晏姝有些疑,看傅家人,除了三房夫人差一些,在京中的二爺和二夫人都是絕對的聰明人,那上一世侯府傾塌的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
閔氏輕聲說:“以后賢侄兒媳掌家,咱們家外頭的買賣鋪子賬目也可以歸大賬了,嫂夫人已經有二年不過問外面的賬目了。”
晏姝微微挑眉,對了!問題就出在這里!
上一世的晏歡并沒有發現府里的賬目有問題,這是關鍵,也恰好讓自己有機會為侯府布局。
晌午,田里的人陸續回來歇晌,伺候福伯的人也都回來了,在屋子里坐著都能聽到這些人說笑的聲音,收獲的季節總是讓人在勞累的時候也能笑得暢快。
晏姝往外看了一眼,頭一個進來的婆子五十上下,扎著圍,一看就是個干脆利索的人,手里還提著一條大魚,后跟著個婆子年紀略小一些,籃子里提著翠綠的野菜,這個時候的野菜能如此鮮可不容易,最后面是背著柴的小伙子說。
三個人見到傅二爺在院子里,趕放下手里的東西過來請安。
傅二爺擺手:“都是去忙吧。”
福伯跟著過去灶房,低聲提醒了這幾個人,昨兒看到世子帶著姑娘去莊子上的人多,屋子里這位才是正經的夫人,福伯怕讓夫人再不痛快。
晏姝和閔氏在這邊用了飯,雖茶淡飯,但格外香甜,上一世就喜歡住在莊子里的晏姝覺得自在,不過這自在貪不得,所以下半晌一行人就往山上的莊子去了。
莊子里的人迎了一行人進去,傅二爺和閔氏讓莊子里的人都過來見過夫人。
晏姝在人群里沒有見到曹忠,就算是不認識,從年齡上推算曹忠也要六十開外的年紀了,面前這些人最年長的管事也不過四十上下。
晏姝住的院子是秦夫人每次過來都住的地方,隔壁是傅二爺和閔氏的院子。
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多,只有兩個婆子負責灑掃。
站在院子里可以俯瞰山腳下的莊子和大片的農田,也能看到長公主府的田地和莊子。
“夫人。”杏花端著熱茶過來。
晏姝收回目:“賬本送過來了嗎?”
“管事的說夫人車馬勞累,明兒再送過來也不遲。”杏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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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啊,從來被欺負的都是老實人,或者是對方覺得你老實。
自己可不是來立威的,當然了,下的時候,也不會手。
隔壁院子里,閔氏愁的眉頭蹙:“二爺,這可如何是好?衡提前來莊子上了,這不是要給侄兒媳婦難堪嗎?”
“小夫妻的事,我們當長輩的能勸解,但看不出爭端的時候不能手。”傅二爺嘆了口氣:“兄長邊關不知況幾何,家里這邊衡行事大變,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啊。”
閔氏遞過來熱茶:“侄兒媳婦在下面莊子里提到了糧食。”
“哦?”傅二爺看過來:“怎麼說?”
閔氏更有些犯愁了:“也不知道侄兒媳婦是天生的子薄涼,毫看不出姑娘家的緒來,只是問侯府是否囤糧了,我聽那意思好像也知道外面不太平,但人家又沒說。”
傅二爺抿了一口茶,緩緩放下:“晏景之那個人,沒甚真本事,只想著往上爬,宅子里也沒什麼稀奇的事,要說侄兒媳婦能學到真本事,還得是外祖家那邊使勁兒。”說到這里傅二爺頓住了,看著閔氏:“江南沈氏!”
“二爺,我只知道后宅那點子事,江南沈氏又是哪一家?”閔氏發現跟晏姝接了這麼幾會,自己反倒是腦子不夠用了,倒不是說晏姝多麼的氣勢人,而是自己能覺到那種明明人家什麼也沒做,自己就總覺得心里頭不如人家的覺。
傅二爺說:“江南沈氏是商賈之家,最近七八年開始越發的有名了,晏景之的正妻便是沈家的掌上明珠,也就是侄兒媳婦的親生母親。”
“怪不得啊,那咱們就這麼看著?”閔氏其實最怕傅衡和媳婦對著干,找茬兒磋磨剛進門的新婦,傳出去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傅二爺點頭:“且看著吧,衡年氣盛,吃虧都的吃在這上頭,論沉穩可比不上剛進門的這位。”
閔氏忽又想起來一件事,低聲音:“二爺,別是長樂郡主也來莊子上了,那可就真讓人頭疼了。”
“來了。”傅二爺說:“嫂夫人有意要扶兒媳立起來,誰來都不礙事,刀要開刃可需要好磨刀石了。”
閔氏還能說什麼?只盼著別鬧得太難看,回頭自己護不住侄兒媳婦,反倒讓外人欺負了去,傅衡這混賬東西是不到管,可旁人不行,自己這二夫人的份也不是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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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的孫嬤嬤進來,小聲對閔氏說:“二夫人,長樂郡主來說見咱們家夫人了。”
閔氏蹭就站起來了:“人在哪里?”
“已經進了夫人的院子。”孫嬤嬤說。
閔氏磨牙:“這真真是沒一個省心的,二爺!您就不去看看您的好侄兒?”
傅二爺拉著閔氏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稍安勿躁,都說了,要開刃,要鋒利,不得磨刀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