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這事兒,傅衡邊關回來后,曾鞭撻過晏歡。
現如今自己來得早,穩得住,保不齊這里的人還在等機會折辱自己呢,有意思了。
杏花回來的快,提著裝了石榴、梨子和蘋果的籃子進門,笑呵呵的跟院子里的下人打過招呼,洗了水果端到了晏姝面前。
“夫人,奴婢打聽到了。”杏花給晏姝撥石榴:“這莊子里都是曹忠的親戚,管事的李大友和賬房的常富貴,都是曹忠的外甥,另外榆旺莊管事,是曹忠的兒子曹家旺。”
晏姝看著火紅的石榴,問:“曹忠人在何?”
“莊子后面有一條小溪,他整天都在溪邊釣魚,這會兒就在那邊。”杏花說。
晏姝起往外走,杏花立刻跟上來。
跟在主子邊雖然不長,但杏花看得出來主子最在意的是掌家,反倒是對世子和世子的事本不放在心上,覺得主子厲害,錢在誰手里,家就在誰手里,這道理懂。
晏姝直接到了賬房門外,看了眼守門的小廝。
杏花上前一步:“夫人要看賬,開門!”
第20章 這是要拿老奴開刀啊
小廝趕賠著笑臉:“夫人,賬房鑰匙不在小的手里,小的這就去請賬房先生和管事過來。”
“不必。”晏姝看了眼杏花,杏花掃了一圈見墻角有板塊青石磚,過去拿來,照著門鎖哐當就砸下去了,門鎖吧嗒一聲開了,搖晃著掉在了地上。
小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夫人竟會砸賬房的門鎖。
杏花把門打開,陪著晏姝進了屋。
晏姝走到椅子前坐下來,抬起手撥了撥算盤珠,吩咐道:“杏花,最近半年的賬目都拿過來,著重查最近四個月的。”
“是。”杏花立刻去架子上找賬本。
其實,府里的賬本子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這點子天賦可珍惜著呢。
主子要給這些人點兒看看,自己就一定要給主子長臉!
賬本擺在桌子上,杏花一目十行的看著,小廝悄悄地跑去通風報信兒。
曹忠坐在椅子上,看自己的兩個外甥心神不定的樣子,皺眉:“不用的東西!”
“舅舅啊,前頭世子爺就要看賬,前腳剛把賬本送回來,這位夫人又來看賬,這肯定不簡單啊。”李大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咱們這次只怕惹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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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忠閉著眼睛:“什麼是禍?我們不過是為主子多盤算罷了,夫人是誰都能坐得穩嗎?也不掂一掂自己的份量,只管恭敬著,翻不了天。”
小廝跑進來,急切的說:“李掌事,大事不好了,夫人砸了賬房的門,正在里頭看賬呢。”
曹忠瞬間睜開了眼睛。
“舅舅,這是來者不善啊。”常富貴一直都管外面莊子的賬目,他比誰都清楚這是多大的禍事,吞了吞口水:“您老快拿個主意吧。”
曹忠坐起來:“看又能看出來什麼?你們兩個過去陪著一起看!我倒是要看看個過門才幾天的小婦人,能做出什麼正經事來!”
李大友和常富貴沒敢彈,兩個人是有些怕的。
曹忠嘆了口氣:“世子爺看過的賬目,都沒說出來哪里不對,能看出來嗎?就算是看出來了,世子爺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這薄面還是有的,再者世子爺在,二爺在,顯得到出風頭嗎?”
“舅舅的意思是在虛張聲勢?”李大友問。
曹忠冷笑:“過門,世子爺瞧都不瞧一眼的人,抬舉尊一聲夫人,還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呢。”
這下,李大友和常富貴總算是心里頭踏實點兒了,世子爺房都不的事,別人不知道,但他們知道。
晏姝看著急匆匆過來的李大友和常富貴進門,不等兩個人說話,拿起來桌子上的算盤啪就摔在了常富貴的腳前面:“常賬房,你這賬還有一份吧?”
“夫人,您這是何意?”常富貴在莊子里是都被恭敬的人,哪里過別人當面把他吃飯的家什摔在腳底下的氣?抬頭看著晏姝還有些稚的模樣,冷聲:“賬目有問題嗎?”
“明賬做到滴水不可不容易,你真以為找不到暗賬,我就看不出來這賬面上四個月時間差了幾千兩銀子嗎?”晏姝起走到常富貴面前:“現在拿出來暗賬,我可以只罰你補齊銀子,若是存心欺主,后果自負。”
常富貴后退半步:“夫人,奴才忠心耿耿,您如此刁難,奴才也會找侯夫人和二爺做主的。”
“嗯,去找吧。”晏姝看向李大友:“為莊子這邊的總管,賬目必定先從你這里過一遍才會送到府里去,我是不是可以認定,你們是同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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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友躬:“夫人,奴才們在這邊為主子盡心盡力,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這砸門查賬,一開口就是威和冤枉,我等不服。”
“行,都不服就行。”晏姝回到椅子上坐下來,出聲:“杏花。”
杏花立刻過來:“夫人。”
“去請二爺和二夫人過來。”晏姝吩咐道。
杏花立刻出門去請傅二爺和閔氏。
傅二爺和閔氏早就得了消息說夫人砸了賬房的門,這會兒來的也快。
進門落座,晏姝先開口:“二叔父,刁奴欺主,府里會如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