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聿滿臉不耐,
大手一揮讓侍衛把那婢拖了出去,隨后冷聲說:“這下你滿意了?”
面對他的冷靜,顧懷夕卻覺得自己像個瘋子,歇斯底里的求著丈夫給一個公道。
沒意思了。
顧懷夕看了眼滿眼得意的常嬤嬤,和邊人的蘇紫菀,
忽覺的,他們才是一家人。
在這府里,是那個最多余的!
心里的失積攢到了極點,扶著白芷走出松云齋,不再看那些人的臉。
……
顧懷夕和謝淮聿常住的院子在國公府的西北角,名為云水軒,是被一片高大的松木環水圍繞著,形了一片天然的僻靜。
謝淮聿喜靜,而顧懷夕卻喜好熱鬧,從前未嫁還在家里的時候,最喜歡在自家的后院里看戲,咿咿呀呀的一整日都熱鬧的很。
可自從嫁到國公府,顧懷夕就把這些喜好慢慢戒掉,一切以謝淮聿為主,他喜靜,就跟著住進云水軒,去年開春時,還在院子里親手種了棵桃樹。
桃樹寓意多子多福,彼時滿懷期盼著自己能盡快懷上孩子,能給子嗣凋零的國公府添一個新生命,若不是因為那蝕心之毒,或許那個孩子會來的更早一些。
顧懷夕坐在窗前,過落了雪的窗柩著那株禿禿的桃樹,低垂的眼睫下,杏眸有些晦暗。
此時云水軒安靜的很,世人皆是拜高踩低,現下見府里來了國公看重的新人,都一窩蜂的跑去了另一個院子看熱鬧。
顧懷夕不想去,從嫁進來就知道,有一個一直上著鎖的院落,里邊的每一件裝飾,都是謝淮聿親自挑選布置的,從未給任何人看過。
一直以為,那是給謝淮聿母親準備的。
顧懷夕以為自己會嫉妒,可現下,倒也沒什麼緒。
站在院落里,看著那株禿禿的桃樹,
突然同白芷說:“找個人把它挖了扔出去吧。”
就在白芷丈二和尚不著頭腦時,又聽見顧懷夕說,
“去找最當紅的戲班子來,就在這個院子里,我想看戲。”
白芷猶豫不定,
“可……國公喜歡清靜,小姐這樣做,豈不是更把國公推給那個人了?”
顧懷夕卻輕輕一笑,
“這份誼太擁了,還有什麼可留的。”
他與,從來就不是投意合,只是他需要一個妻子角的隨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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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只想順著自己的心意,好好自己。
云水軒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響了一整日,
傍晚時分,
謝淮聿踏著最后一抹斜,走進院子里,
戲班子依舊未停,墻角下那顆桃樹已被連拔起。
謝淮聿不覺蹙眉,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搖椅里的顧懷夕,
知道沒了孩子心不悅,他便也沒多說這些離經叛道的行為。
反而問,
“過幾日陛下和長公主在宮里設宴,你子不好就別去了。”
顧懷夕抬眸看了他一眼,
“蘇紫菀也去?”
謝淮聿眸微,抿著未說話,顧懷夕卻知道,這是一個肯定得答案。
笑了笑,出人意料的說,
“既然去得,我這個正妻怎麼去不得?”
無茍合未婚先孕的又不是,一正妻,還怕什麼指指點點?
況且,也想進宮問問當年給下蠱毒的太醫,能不能給把蝕心之毒解了,自己的前提是要有一個好。
第5章 我要抬菀菀做平妻
“小姐,皇宮到了。”
白芷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顧懷夕輕了下鬢邊的絹花,扶著白芷走下馬車。
剛站定,
另一輛寬敞豪華的馬車又快又穩的停在旁邊。
謝淮聿率先走下來,瞧見顧懷夕后,濃眉擰著些不悅。
顧懷夕裝作沒看見,自顧自的領著白芷往宮門口走,可余里卻瞧見謝淮聿細致溫的將蘇紫菀扶下馬車,
嗓音低沉的囑咐蘇紫菀慢一些。
顧懷夕沒有回頭,這兩日窩在云水軒里,充耳不聞他們的事,京城里的戲班子被請了個遍,謝淮聿的眉頭也越擰越。
看著顧懷夕那抹纖瘦的影率先踏進宮門,
蘇紫菀拉了拉謝淮聿的袖,
謝淮聿收回視線,溫聲說道:“走吧,我們先去見陛下。”
蘇紫菀言又止,眼底閃爍著不明緒,站在原地不肯,
“可——”
輕了下微微隆起的孕肚,躊躇的說:“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和陛下解釋。”
謝淮聿眸溫和,
“無妨,回京之前,我已經在信中和陛下說清了,他不會多想。”
蘇紫菀點點頭,抬眸看了眼宮門,問道:“姐姐不與我們同去見陛下?”
談及顧懷夕,謝淮聿臉又有些沉,
這兩日他每每踏進云水軒,都被那些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給擾的心煩意,本是諒沒了孩子心不佳,也不想過于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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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行為實在有失一個當家主母的風范,顧懷夕,首先應該學會懂事。
謝淮聿抿直角,
“不必管,與長公主是閨中好友,想來是去了含元殿。”
蘇紫菀點點頭,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姐姐是太傅嫡,千恩萬寵長大,又和宮中貴人們好,子自然慣了些,阿聿與親多年,還能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