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夕將頭靠在顧德忠肩上,漂浮了三年的心重回安定。
——
謝淮聿又去了松云齋,因為蘇紫菀親手做了潁川甜食。
蘇紫菀小心翼翼的端著碗站在床榻前,從未下過廚,即便在西疆也沒有親自做過羹湯,猛的讓做一碗潁川特,手忙腳的手上還燙了兩個水泡。
看見謝淮聿走進來,蘇紫菀半驚喜半委屈的說:“菀菀做好了,可祖母還是不愿意吃。”
謝淮聿看了眼窩在床榻上的日益消瘦謝老夫人,眼底掠過一鷙,對一旁的常嬤嬤幾乎是低吼出聲,
“除了做的祖母肯吃,就沒一點別的辦法了?”
常嬤嬤心下一跳,想遍了法子,只能搖搖頭,
“老奴真的不知道,平日夫人做餞的時候,不讓任何人觀看,生怕被人學了手藝。”
謝淮聿眉頭越擰越,這時長走了進來。
“何時回來?”
長低著頭,后背發涼,只能誠懇道,
“夫人說,不回來了,讓國公盡快把和離書送到太傅府上。”
謝淮聿眼底泛起眼可見的怒火,似是不信只說了這麼一句,他又問長,
“還說什麼了?”
“夫人說——別耽誤另擇佳婿。”
話音一落,房間里的空氣好似一剎那停駐,眾人大氣都不敢一聲,唯有蘇紫菀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腔。
“另擇佳婿?”謝淮聿重復問。
長點點頭。
沒有他的點頭,誰允許再嫁了?
謝淮聿突然站起往門外走,蘇紫菀剛剛落地的心再次吊起來,
“阿聿!”,
慌忙追了出去,卻在門口看見謝淮聿風一樣的背影。
蘇紫菀停住腳步,眸越來越空,不知過了多久,將視線落在那兩個被謝老夫人抓傷的婢上。
一個時辰前,還親耳聽到謝淮聿溫聲囑咐們去點藥。
“來人,把這兩個賤人發賣出去!”
天降橫禍讓兩個婢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求饒,常嬤嬤走出來,讓人把們拉走。
“小姐別氣,在國公心里,老夫人是最重要的。”
蘇紫菀冷測測的笑了,不過片刻就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常嬤嬤,難不,我這個平妻沒有置兩個賤婢的權力?”
常嬤嬤陪笑:“只要小姐高興,怎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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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菀心下滿意,頭也沒回的往自己院子里走,要回去給自己的父親寫封信,在這府里,沒有幾個自己的人手行事還是不方便。
——
顧德忠剛回書房,沈嘉白就踩著點來了顧府。
顧德忠拿起朱筆,給太子的功課判了幾頁,一抬頭便看見沈嘉白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那茶滾燙,他卻好像毫沒有覺到。
“你若閑的無事,就多帶懷夕出去逛逛。”
沈嘉白一口茶嗆進嗓子,驚訝的問:“夕夕回來了?”,或許是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殷切,沈嘉白放下茶盞正襟危坐佯裝淡然,
“學生來不是為了看夕夕的,是想問問老師,春闈科考三公子可要參加?”
顧德忠手上作停頓,“牧兒苦讀多年,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科ɓuᴉx考,想與那些備考多年的學子掙,只怕不易。”
“老師一定也不愿讓他靠著您的關系直接朝為吧。”
顧德忠沉默片刻,“陛下子越發不好,太醫的意思是也就這一年半載了,西疆虎視眈眈,朝堂勢力紛雜,太子若要登基還是應該有自己勢力。”
第16章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沈嘉白皺了皺眉,
“老師不是從來不參與黨政嗎?再說了,陛下不是定了謝國公做顧命大臣,有他在,太子還有什麼怕的。”
雖然不愿意承認,謝淮聿除了不是良配,但卻是東樾最權威的存在,
有他在,東樾朝堂任何人都撼不了,包括西疆。
顧德忠放下朱筆,不愿再多說這些,“我老了,等太子登基就遞辭呈,帶著母親家人回鄉下度日,牧兒的天地還需要他自己闖。”
沈嘉白下意識的問:“那夕夕還回國公府?”
顧德忠擺了擺手:“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你若有心,就自己去問問。”
……
京城的東南角,有一間新開的糖水鋪,顧懷夕和沈嘉白剛坐下,店家就熱的迎了上來,顧懷夕還未問清楚有什麼,
沈嘉白就十分闊氣的大手一揮:“把你們新上的糖水,挨個來一份。”
很見到這麼闊綽的公子,店家當即笑開了花,不等顧懷夕阻止就轉去廚房張羅。
顧懷夕看著一臉淡然的沈嘉白,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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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兄,你這個大學士的俸祿,夠你這般揮霍嗎?”
沈嘉白一愣,接著呵呵一笑,溫潤的眉眼滿是春風,
“夕夕難不真以為你小師兄是個一窮二白的白書生?”
顧懷夕想了想,小時候每見到他都好像穿著一破破爛爛的麻布素,不是端著一本書埋頭苦學,就是帶溜出去買糖吃,勤儉好學就了顧懷夕對他的唯一印象。
見顧懷夕有些失神,沈嘉白終于知道,他的小師妹對他還真是不上心。
他有點挫敗,可轉念一想,他也沒有主和說過呀,男人不說,子怎麼好意思主問,他的錯他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