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可笑的問題,無趣的很,站起同沈嘉白說:“小師兄,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沈嘉白心思剔,當即站起。
卻見謝淮聿的視線向他看過來,那眼神里,有審視,有不善,還有約約的警告。
一個男人的直覺向來很準,沈嘉白對他的妻子心思不純,看的眼神也并不清白,這讓謝淮聿極度不舒服。
他淡淡開口,“一個正人君子,首先要做到的,是離別人的妻子遠一些。”
沈嘉白是個文人,與謝淮聿上的殺伐氣息格格不,可他依舊迎上謝淮聿的視線,嗓音堅定,
“我只知道夕夕是我的小師妹,我所做的一切,都以愿意為宗旨,現在并不想和國公多說一個字,所以我要帶離開。”
謝淮聿濃眉促,眼下著約約的怒火,惹得顧懷夕竟有些好笑,
這算什麼,吃醋麼?
不信,也不想在意,曾經真切的把一顆心捧給他,他不要,甚至狠狠摔碎,現在又來裝模作樣的挽留幾句。
傻子才會回頭,顧懷夕不是傻子,收大氅,拉著沈嘉白走出了糖水鋪。
謝淮聿眸深似海,盯著兩人并肩的背影,額角出些青筋。
這般出塵俊俏的郎君在自家店里,店家卻不敢上前一問,只因他上的郁氣息實在駭人。
……
走出糖水鋪,顧懷夕一直朝著家的方向走,惦記著家里的團圓飯。
沈嘉白跟在后,面十分復雜,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剛才的做法是不是符合的心意,
或許不是真的想和離,只是在和謝淮聿鬧脾氣。這麼一想,剛剛有些漾的心又一瞬間偃旗息鼓,堂堂大學士像個癟了的糖人。
顧懷夕不知道他心里的這番糾結,
“小師兄今日不忙麼?”
“夕夕!”
二人同時開口,不同的是,沈嘉白鼓足了勇氣。
顧懷夕眨了眨眼,等他先開口,
或許是因為在乎,所以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千百次。
沈嘉白躊躇許久,終于開口,
“夕夕,你真的要和他和離?”
顧懷夕點點頭,
沈嘉白暗暗松了口,面上揚起溫潤的笑,“我送你回去!”
——
謝淮聿從糖水鋪出來,并沒有回國公府,反而轉道去了好友宋羨安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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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羨安與沈嘉白是同一年科考朝,與沈嘉白不同的是,他沒有文淵閣供職,反而在州縣輾轉數年,后被調回京城任命為刑部侍郎,蘇紫菀的父親蘇玄,正是他的頂頭上司。
與謝淮聿周的冷郁威不同,宋羨安生的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鼻尖一顆黑痣,懶懶散散的坐在太師椅里,戲謔的看著謝淮聿。
“打算什麼時候娶蘇紫菀過門?我好去蹭一杯喜酒。”
謝淮聿面冷沉,并不搭他的話。
誰知宋羨安不依不饒,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在陛下面前海誓山盟的,現在怎麼憋不出屁了,我看啊是不是蘇紫菀哄的你一時上頭,都快把正妻的位置許給了?”
宋羨安一味的替顧懷夕抱不平,險些忘了自己是個文人。
謝淮聿見怪不怪,畢竟有長公主的“枕頭風”,宋羨安難免被說反著過來指責他。
真是個見忘義的損友。
謝淮聿竟有點后悔來宋府。
“案子查的如何了?”
他不聲的將話題移走,談及正事,宋羨安收起了閑散的模樣,轉自桌案上拿起一疊紙張遞給謝淮聿。
“我能拿到的口供都在這里,和你之前查到的沒什麼出,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如直接問陛下,畢竟當年是陛下一手定的,他才是最清楚細節的人。”
謝淮聿眸漸深,手上的紙張兩三下榍。
宋羨安見怪不怪,每次談及邙山之戰,他都是這般模樣,畢竟一場戰爭奪走了千百萬將士的生命,也奪走謝淮聿的父親母親,那個通敵之人,他就是花一輩子的時間,也勢必要追查到。
他也了解自己的好友,且看他這幾年怎麼尋找蘇紫菀的,便知他念舊的,只是可惜了顧懷夕,癡心這麼多年連正妻的位置都保不住,難怪玉卿一個勁的向他抱怨。
宋羨安終究沒忍住。
“這麼些年,你難道對顧懷夕就沒有一點?這幾年忙里忙外,把國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條,我看你那癡傻的祖母也全靠照顧,就算是塊石頭,也能捂個熱乎氣。”
這是齊玉卿的原話,宋羨安原分不的搬來問他。
謝淮聿面平靜,談說四個字與他而言,就如嬰孩間的玩笑,而一個合格的妻子,是應該時刻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想什麼,而不是在他公務繁忙的時候,拉著他做那些談說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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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不懂我要的是什麼。”
宋羨安把手一瞥,無奈的說,
“沒錯,你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蘇紫菀,就是你的命。”
謝淮聿沒有說話,他將顧懷夕和沈嘉白談笑的面容甩出腦海。
“讓你做刑部侍郎,是有些大材小用,過些日子我讓你進閣,教導太子的事,就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