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心皇帝,只關心自己好友齊玉卿,“那長公主呢?如何了?”
顧德忠搖搖頭,皇帝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學生,看他病魔纏一日日消瘦下去,不免悲痛。
“長公主和陛下一母同胞傷心的厲害,太子已經不吃不喝守了一夜,我們做臣子的還要多謹慎些。”
顧老夫人點點頭,給兒子夾了一筷子菜,轉而囑咐顧懷夕,“你若不放心長公主可以進宮去看看。”
顧懷夕點點頭,面也跟著沉重了些。
用過午膳后,顧德忠也要進宮,顧懷夕便和父親同乘一輛馬車往皇宮趕去。
馬車上,或許是顧德忠勞累一夜,沒什麼心和顧懷夕談笑,父二人竟各懷心事的沉默了一路,直到馬車停下,顧德忠才開口,
“懷夕,和謝淮聿和離之后,你有什麼打算?”
顧懷夕一愣,沒明白父親的意思,老實回答,
“沒什麼打算,兒律周就想就守著父親和祖母。”
顧德忠眸微,憐的看著自己的兒,就像是在過,看著另一個子。
“哪有子一輩子守著家人的,你即便是謝淮聿和離了,也還能再挑一個品行端正的男子共度余生,父親和你祖母老了,不能陪你一輩子,還是要找個能照顧你的人。”
顧懷夕眼角發酸,心中有一悲涼的緒包裹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父親,也不敢告訴他們真相,只能反問:“父親難道不想讓懷夕陪著?”
顧德忠失笑,“怎會。”
“宦海沉浮這麼些年,父親也累了,本打算太子登基之后就辭,帶上你祖母和家人,尋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度日。”
“父親是準備甩掉我嗎?懷夕哪里都不去,就跟著您和祖母。”
顧德忠對兒稚兒一樣的話有些失語,可看著小鹿一般的眼睛,終是舍不得多說一句,他了顧懷夕的發,寵溺的說:“父親只希你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好好生活。”
顧懷夕眨了眨眼,險些控制不住眼里的淚意。
覺得自己好傻,怎麼能覺得父親不,天下子怕都是這般,不管不顧追逐前路的同時,忘了后殷切盼的父母。
第26章 皇帝病逝
顧懷夕在含元殿并沒有見到齊玉卿,一問宮才知,所有的親眷都已經去了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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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夕有些忐忑,從宮里一路走進來,東西六宮寂靜肅穆,連人都很見,不知為何,顧懷夕竟有一種皇帝已經病逝的預。
其實況正如所料,
宸殿里黑的跪了一片,齊玉宣昏昏沉沉的躺在龍榻上,面泛著異樣的不健康的紅潤,床榻邊齊玉卿和謝淮聿守著。
齊玉卿早就哭腫了眼,拽著齊玉宣的手一直低聲呼喚:“哥哥——哥哥——你再撐一撐,別丟下我好不好。”
謝淮聿眼眶有些發紅,沙場鐵早就給了他一副心腸,可眼睜睜的看著生命在眼前流逝,也終難抵住親近之人的生離死別。
床榻下,年僅十歲的太子早就哭的沒了聲響,小小的瑟在顧德忠邊,就這麼看著自己的父親在鬼門關游。
或許是聽見了親人的不舍,齊玉宣慢慢睜開眼,首先看見了謝淮聿,他張了張,氣若游的說:“阿聿——讓他們都出去,玉卿和太子留下。”
眾人散去,諾大的宮殿只剩寥寥幾個親人,
“可笑,坐擁四海,九五之尊又怎樣,臨行前還是自己的親人最值得托付。”
齊玉卿哭出聲,
“哥哥你再撐一撐,為了我和太子,再多陪我們幾年。”
齊玉宣靠在枕上,溫的看了眼自己的胞妹,然后拉住謝淮聿的手,自顧自的說,
“阿聿,朕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怪我,你不說,朕也知道,你子深沉,什麼都不肯和朕說,這些年只一味的呆在邊疆,朕知道你想尋回你的母親和蘇紫菀。好在蘇紫菀回來了,朕對你的愧疚也能一點。”
謝淮聿面平靜,唯獨在聽到母親二字時,眸不停閃爍。
“當年,若不是朕聽信了那人的話,邙山之戰我們東樾未必會敗,謝國公和夫人也不會蒙難,朕一直愧疚,一直想把東樾最高的權位都給你,可朕沒時間了,這件事就——只能給太子。”
“太子,你可聽到了,這朝堂除了謝家,你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太子眼神懵懂,小手攥著父親的角,“太傅也不可以麼?太傅也曾是父皇的老師。”
齊玉宣搖搖頭,“朕說了,唯有謝家,能保你穩坐江山。”
太子點點頭,懂與不懂他都會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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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玉宣放下心來,一只手拉著謝淮聿,另一只攥著齊玉卿,這兩個人是他最信任的。
“阿聿,其實蘇紫菀回來朕比你還高興,起碼你是發自心的喜歡,至,不會讓你總活在恨里,只不過朕不能親眼看著你們親了。”
“阿聿,不要總活在恨里,不要對自己太狠,珍惜眼前人。”
謝淮聿容,眼眶見的泛起意,
“放心吧,我會替你守住江山,護著太子,有朝一日,一定會踏平西疆完我們的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