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他們有什麼事絆住了腳步呢?”
“不過何書杰怎麼也沒來看你?該不會還在為了進一中的名額而到奔波吧?”
姜嬈的話說到這兒就打住了,那些沒說出口的,足夠讓江心語浮想聯翩了。
“天兒也不早了,我先走了,妹妹,該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別那些小心思,你哥的兜都被你榨干了,就算你想吃醫院門口的面,也得他買得起啊!”
說罷,姜嬈大大方方地走了。
至于病房里的兄妹倆要怎麼想,就不是能管的事兒了。
今天的月亮可真彎啊。
星也耀眼。
病房里,江心語到底還是把飯吃完了。
既然吃不上面,總不能再跟自己的腸胃過不去。
江瀾洲一直在等,等江心語說吃不完,剩下一點給他。
奈何飯盒干凈的甚至都不需要用水洗。
“等會兒洗漱完就早點睡覺吧,我明天再來醫院看你。”
拎著飯盒的江瀾洲,路過醫院大門時,果然看到不遠支了個小攤,旁邊還用木質板寫字當招牌。
一碗面,居然要要一五!
食堂的飯菜也才一錢。
他了自己已經空癟的兜,站在那兒駐足了許久,經過一番天人戰后,最終還是決定,花一錢給自己買了一碗春面。
當第一口面塞進里時,江瀾洲覺自己的眼眶有點不對勁。
他手了下,原來是他流眼淚了啊。
江瀾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眼淚它就不控制地往下掉。
春面的味道很一般,但江瀾洲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吃完了,甚至連面湯都沒放過。
等給了錢,起離開時,江瀾洲的心里約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他頓頓不說大魚大,但每頓飯都能看到星。
如果不想吃歌舞團的飯,還能經常去國營飯店改善伙食。
如果以單位的名義去其他演唱,當天就能吃大餐。
第26章 產
那個時候,家里肚子的只有江嬈一個人。
也不是故意待,父母要在一中食堂吃,他在歌舞團食堂吃,只有江嬈,得自己在家做飯。
但父母忙碌起來又時常忘記買米買面,後來姑姑出面,讓父母把糧票本給了江嬈,還定期給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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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洲以前總覺得江嬈不諒父母掙錢不容易,老是花錢,但現在想想,每天早起上班前,桌上必定有熱氣騰騰的早餐,一家三口,至有兩個蛋分著吃。
他不上班的周末,江嬈也會做好菜他吃。
在江心語沒回來之前,他兒沒嘗試過肚子是什麼滋味,而現在,只是一碗一錢的春面而已,他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能舍得吃。
而且,沒吃飽。
江瀾洲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家屬院,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了屋里的爭吵聲,接著是重落地的聲音。
江瀾洲生怕家里出事兒,趕忙踹開門,就看到向來斯文的父親和端莊的母親,這會兒正扭打一團,地上是一地的碎片。
家里為數不多的幾個碗,都被砸碎了。
“爸媽,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江瀾洲沖上去,費盡了全力氣,才把江文輝和楊允惠拉開。
江文輝氣吁吁地指著楊允惠,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力消耗過大,他的手止不住地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之前必須得把錢給我拿出來!要不然咱們就離婚!”
“離婚?江文輝,我跟你結婚這麼些年,孩子都生了兩個,結果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兒要跟我鬧離婚?”楊允惠的聲音尖銳,江瀾洲生怕他們的爭吵聲再引來吃瓜的鄰居們,趕忙把門關的死死的。
江文輝冷冷地看著楊允惠,“結婚二十三年,你總是改變不了要補娘家的習慣。你自己算算,這二十多年,你給你娘家花了多錢!”
“他們沒有掙錢的途徑,我作為家里發展最好的孩子,幫補一下又怎麼了?”
“你那是幫補嗎?分明是犧牲咱們全家的利益,去改善你娘家那一群吸蟲的生活!”
“吸蟲?江文輝,你居然敢說我家人是吸蟲?那你家人算什麼?”
眼瞅著兩人又要吵起來了,江瀾洲只能兩頭勸。
後來發現勸不住,他只能強行拽著江文輝回了臥室。
“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您和媽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用吵架來解決問題?”
江文輝憋了一肚子氣,但對著兒子,到底沒發泄出來,“我倒是想好好說,可你媽本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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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咱家的存款全都拿去給你兩個舅舅分了,你知道那是多錢嗎?三千塊,整整三千塊啊!”
三千!
江瀾洲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多錢?”
他一直以為,家里沒多積蓄。
雖然一家四口三個人都有工作,且收都不低,但父母喜歡買書,經常每隔一天就要各買一本書,不大的家里,床底的位置全部留給了他倆的書。
而他在穿戴吃喝上面比較講究,又不需要家用,是以每個月的工資都拿來吃喝玩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