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大堂哥和里正爺爺的孫子,一同在縣城讀書,大堂哥總是他孫子一頭。
他曾經多次看到爺爺故意在里正爺爺面前顯擺大堂哥,回到家還說他就是故意氣里正爺爺的。
他想,自己都能看懂爺爺那份小心思,里正爺爺怎麼可能看不懂?
所以,如果能下一次爺爺的面子,里正爺爺一定也是十分樂意的。
所以當看到里正領著人過來,他才會不顧一切的求助里正爺爺。在這宋家村,能為他們兄妹做主的,也只有里正爺爺了。
要知道,里正爺爺可是族長的兒子,他的話相當于是族長的話了。
如果當時里正爺爺不給他們做主,想要離開那個家是千難萬難的。
更何況他們今天這一鬧,他也是孤注一擲的,如果不功,等里正爺爺走了,等待他們的將是無底深淵……
“我們得記著里正爺爺的好,不管怎樣,他幫了我們。”
宋春生看著弟弟妹妹們。
“五丫,秋生,咱們可能要過苦日子了,你們會不會怪大哥把你們帶出來?”
“哥哥和姐姐在哪,我就跟到哪,我不怕苦,在那個家我們也是吃不飽的,我也不怕挨。”
五丫九歲了,知道哥哥是為了好。
秋生仍然拽著姐姐的襟。
自從娘親離開后,這孩子特別沒有安全。不是拽著哥哥的襟,就是攥著姐姐的擺。
他仍然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瞪著大眼睛看著哥哥。
“哎,秋生不怕,晚上和哥哥睡。好不?”
宋秋生點點頭。松開姐姐的襟,過來攥住哥哥的手指頭。
宋錦繡的腦袋。
這孩子以前還說話,雖然口齒不是很清楚,可也算是個正常的孩子。
自從母親離開后,就了閉葫蘆,誰問也不吭,也不笑,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你,宋家人都說他呆傻。
其實,這孩子怕是嚇著了。
屋里沒床,好在如今是春天,不是很冷。兄妹收拾了干草,打地鋪。
“兄長,晚飯怎麼做?”
中午是在里正家里吃的,如今家里有糧,但是沒有鍋。這晚飯怎麼做呢?
宋春生掏出一把炒豆,“這是族老五給的,先吃點豆子墊墊,明天再說吧。”
他實在太累了,一整天都心張,如今一放松,殘疼得厲害,突然就挪不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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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把豆子分給弟弟妹妹,又掏了掏,出幾粒遞給宋錦繡。
“三丫,怎麼喊起兄長來了?學城里人呢?”今天妹妹了他一天的兄長,讓他覺得新奇的很。
宋錦繡一愣,前世,稱呼師兄習慣了。笑了笑。
“我聽別人的,哥不喜歡,我就還你哥。”
宋春生也笑道:“隨你高興,怎麼都行。如今我們也算是有家了,你趕去把臉上的跡洗洗。小心剛結疤的傷口,哎!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今天他和妹妹故意頂著帶的傷不洗臉,也是想在族老們面前賣賣慘。博取同,事才能更順利。
這不,族里對他們都很友善,分了院子,還給了些口糧。
洗臉啊?這院子有啥呀?
喝的水都沒有,拿什麼洗臉?
這院子空置太久了,能用的東西早就被人順走了。
宋錦繡找了一圈,只找到一個破陶罐,一個缺了口子的葫蘆瓢。
臉洗不洗無所謂,眼下是得想辦法燒開水,弟妹吃了炒豆,一會總得喝水不是?
“春生,春生,開一下門。”
就在這時,柵欄門口傳來鐵頭的聲音。
宋錦繡連忙跑過去開了柵欄門:“鐵頭哥,你咋來了?”
“我娘讓我送些吃的給你們。”
鐵頭抱著一個水葫蘆。
進來看了一圈,撓撓頭道:“你們這還真是什麼都沒有啊。這葫蘆里是高粱粥,要不,你們一人一口著喝?”
宋錦繡看了看手里缺了口子的葫蘆瓢,“我去把這瓢洗洗,當碗用吧。”
說著就往外走。
“哎,三丫,等等,”
鐵頭住。
“你這一臉的別跑了,看著怪嚇人的,還是我去提桶水來,先湊合著用吧。”
鐵頭不容分說,把葫蘆遞給宋春生,扭頭出去了。
“好了,先喝粥吧。”
宋春生看了眼盯著葫蘆咽口水的小弟,先遞給他。
姐弟四人,也不嫌棄,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喝起了粥。
宋錦繡也跟著喝了兩口。
想嫌棄來著,可是被兄妹們眼看著。
罷了,都混這樣了,還瞎講究個啥,這幾個都是原主脈至親,又沒有傳染病,講究多了傷。
天黑,鐵頭擔了兩桶水過來。
“我家水缸都滿了,能撐個兩三天,這水桶先放你家吧,等家里沒水了我再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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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你了,”宋春生點頭。
“嗐,咱倆誰跟誰,”
鐵頭說著,看了眼院子道:“明天我再來,拿把鐵鎬鋤頭,把院子里這些雜草整整。”
說著他又對秋生道:“小秋秋你晚上尿尿可別去草叢里,春天了,小心有蛇。”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兄妹幾人,宋錦繡等鐵頭走了,就和哥哥點著火把,拿著木在院子里敲打一陣,打草驚蛇。
沒有發現有蛇,又在屋里敲敲打打,墻角,房梁都敲打一遍,還真讓他們發現了毒蟲——蝎子。
“呀,這屋里竟然有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