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里正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
“春生,春生?”
宋春生連忙把銀碗銀勺銀筷子又一腦的塞給妹妹,“快收起來,”
這碗太打眼了。不能讓人看見。
宋錦繡也連忙接過來,把東西包到自己襟里。
“春生啊,傷的很嚴重嗎?五丫哭的淚人似的。讓我看看,我看看。”
里正大踏步進了院子。后面還跟著一群村民。
剛才里正在村里到五丫,這孩子急頭慌腦的走東家串西家的去問誰家有架子車借。
他住一問,這孩子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說借車子是給哥哥看。
春生這幾個孩子是他做主讓他們離老宋家的,幾個孩子過的好,才能說明他做事正確。要是出了啥事,還不得被宋石頭那婆娘說一輩子?
所以,里正連忙過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里正爺爺,”
宋春生一邊招呼著,一邊無奈地了。
看了宋春生的,里正心里就一哆嗦。
這孩子這,怕是不好了。
“這看著像是傷到筋骨了啊?春生,你昨天做什麼了?不會是,是被你爹給踢斷了吧?”
可不就是爹踢的?
當時他是拼著一口氣,只顧著要保住妹妹,當時爹用腳踢他的時候,其實他都沒覺疼。
後來里正爺爺做主讓他們斷親,他更是提著一口氣,疼都讓他忽略了。
不止疼,他是渾都疼,疼得都麻木了。
其實就是現在,這都是木木的,鈍疼是有的,并不是痛的不能忍。
他不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嚴重。
“呀,這咋這樣了?這三柱也忒狠心了,打孩子怎麼能下死手呢?”
“要是不狠心,這幾個孩子能和他斷親嗎?”
“也是,人不被到絕路,怎麼能舍棄爹娘。”
“可憐哪,春生以前是多好的孩子,見面不人不說話,一說話就笑呵呵的,多討喜的一個孩子,看看這被磋磨的。”
“哎!要我說,有后娘就有后爹,春生親娘在的時候,三柱可沒這麼打過孩子。”
村民們七八舌議論紛紛。
有同的,也有純粹是看熱鬧的。
里正皺眉看了半天,還上手摁了摁。搖了搖頭道:
“鎮里的大夫恐怕不行,你這得去縣里。五丫,你再跑一趟,讓你福全哥套牛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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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里正這話,宋錦繡松了口氣。
用牛車去縣城,可比拉著架子車快多了。
很快,宋福全套了牛車過來,知道是送春生去看,車上還鋪了一個草墊子。
眾人七手八腳把春生抬上車。
宋錦繡看了眼妹妹和小弟。
妹妹還好,弟弟……
這孩子眼中滿是驚恐不安。
這倆孩子在家,這院子偏還荒涼,屋里還有蝎子毒蟲,實在不放心。
罷了,反正牛車也坐得下,都一起去吧。
里正從袖口索著,掏出一兩碎銀子出來。
“春生啊,這錢你拿著,可能不夠,不過先看著。其他的,爺爺再想辦法啊。”
宋春生含淚推辭:“里正爺爺,你對我們好我知道,可這銀子我不要。我有,有十個銅板呢。”
他想說有銀子,銀碗銀勺銀筷子不都是錢嗎,可這不能說,最后把自己有十個銅板說了出來。
“傻春生,十個銅板夠干啥呀孩子。”
里正爺爺被十個銅板說得心中一酸,是把銀子塞他懷里。然后揮揮手,讓孫子趕趕車離開。
再不走,他就要落淚了。
“嗚嗚嗚,可憐的孩子喲。”
里正沒哭,他后看到這一切的婦人忍不住哭了。
十個銅板,就是這幾個孩子全部的家當了吧?
“天殺的三柱,把兒子打這樣,他就不配為人父。”
“哎,也許是三柱氣大,下手沒個輕重。”
說話的是宋大石的親侄子,宋三柱的親堂兄宋樹林。
他們家昨天趕集去了,回家了聽說春生兄妹幾人和家里斷親分出去了,嚇了一跳。
本來想去大伯家問問這到底是咋回事,這家里有個斷親的,他們這一房臉上也無不是?
可剛到大伯家門口,就聽到里面大伯母中氣十足的罵人聲。
罵春生是養不的白眼狼,罵三丫是個沒人要的掃把星,罵三柱,咋不打死那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聽那意思,沒賣三丫,了進項,這是氣不順,正在院子里逮誰罵誰。
第7 章 進城看
宋樹林本就怯這個大伯母,此時更不敢進去他霉頭了。
于是他就轉個彎,來東頭看看春生這幾個孩子。
春生的他也遠遠的看到了,春生上了牛車,他也索出幾個銅板想塞過去的,可是看到里正叔竟然拿了一兩碎銀子出來,他這幾個銅板可就拿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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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他拿再多,一是舍不得,二他也真沒有。家里的錢媳婦管著呢,他上就十幾個買煙的銅板。
他又把錢塞口袋里,又聽這群婦人罵三柱,忍不住想解釋一句。畢竟那是自己堂弟。
“我呸,什麼下手沒輕重,宋樹林,你下手沒輕重能把你兒子往死里打?”
“我,我,哎!”宋樹林嘆口氣,無言以對。
他哪舍得打兒子,家里媳婦罵兒子,他還想勸一勸呢。
宋家村離縣城有十幾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