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啊,他和小弟一樣,是個懂禮貌的小孩。”
宋錦繡說著,沖豎著耳朵聽著的小弟努努。
宋錦芳低頭笑。
宋錦繡繼續講道:“有一天,孔融他爹買了一些梨,特地揀了一個最大的梨給孔融,孔融搖搖頭,卻另揀了一個最小的梨子說:“我年紀最小,應該吃小的梨,你那個梨就給哥哥吧。”
看,是不是和小弟讓哥哥吃一樣?”
小秋生咧,眨了眨大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孔融他哥給他了嗎?”
這孩子憋了半天,終于說出這麼長一句話。宋錦繡很欣,等他反應過來小弟話里的意思,無語了。
這孩子是問:孔融他哥是不是又把大梨讓給了孔融。
孔融讓梨的故事也就這麼多,我們學習他謙讓的品德就是了。咋滴?還得有后續嗎?
看了眼小家伙碗里的,宋錦繡連忙道:“那是,孔融他哥也是個好的,兄友弟恭,一家子和睦。”
據說,孔融他哥都替孔融死了,能不好嗎?
宋錦芳一臉仰慕,“姐,你懂得可真多。”
“那是,想當年你姐我可是……可是為了聽三叔爺說書,沒挨打。”
要不是看到兄長探究的眼神,差點就說自己十年寒窗了。
宋春生的確詫異妹妹竟然出口章,說出來的話好有學問的樣子。
但隨即也想明白了。
是了,每年的夏天晚上,三叔爺都喜歡坐在村頭梧桐樹下講古說書。以前他腳好的時候,也是會在人群里聽的。
第13章,募捐
可能是聽了年輕大夫的匯報,宋錦繡姐妹倆剛收拾好碗筷,那個白頭髮的老李大夫就過來了。
他看了看宋春生抬高放在凳子上的,和藹可親地問:“你這抬高了,有什麼覺?”
“覺?”
宋春生想了想道:“抬高了后,不那麼脹了。舒服不。”
老李大夫點了點頭。“嗯,這是個好辦法。”
他回頭吩咐跟在后面的年輕大夫,“讓那個被馬踢傷的病人,也這樣子把抬高了吧。”
“是,我這就去安排。”
年輕大夫回頭走了兩步,停住腳,扭頭問老李大夫:“爺爺,那個斷了手臂的也抬高嗎?”
“抬高吧,找兩個條櫈,讓他把手臂也抬高了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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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繡聽了這麼多,也算是明白這爺倆的意思了。
看來抬高傷肢有利于治療恢復這件事,這里的醫者還不知道。
聽他們爺倆說弄兩個凳子讓手臂傷的患者用,宋錦繡忍不住道:
“手臂傷,用一塊布做繃帶吊在脖子上就行了。不必要弄幾張凳子的。還有這抬高的度也得注意,太高了也不好。”
一邊說一邊示范。
老李大夫溫和地看著點了點頭,又對年輕大夫道:“小姑娘的建議很好,你去吧。”
送走了兩位大夫,宋錦繡想燒水給小弟洗洗頭。
就在這時,宋福全和里正爺爺竟然來了。
兩人臉沉重,里正爺爺看到宋錦繡就連聲問:“三丫,你哥呢?真的鋸了?那人沒事吧?啊?人醒過來沒呀?”
“里正爺爺,您咋來了?那個我哥在屋里呢,您進屋說話。”
宋錦繡連忙把里正爺爺和宋福全往屋里讓。
里正大步進了屋。
宋春生正躺在床上休息,聽到聲音連忙想坐起來。
里正上前忙按住他。
“別,別,躺著就好,你這……咦?這沒鋸啊?”
宋春生連忙道:“沒,大夫說不用鋸了,里正爺爺,你看,我都消腫了。”
“啊?哎呦,消腫了?好,好,真好,不鋸就好啊。”里正連連慨。
宋錦芳搬來一個凳子,“里正爺爺你坐。”
里正一屁坐下,嘆口氣道“哎,福全昨天回家一說,可嚇死我了。把我愁得喲,你說,你這孩子要是真鋸了,這往后可咋整啊?”
宋福全接口道:“我爺愁得一夜沒睡。”
宋家兄妹滿臉激加愧疚。
里正道:“我哪能睡得著啊?這鋸可不是小事,水柳村有個后生不是鋸把人鋸沒了嗎?想想都后怕。”
宋福全又道:“我爺大清早就起來敲鑼,要咱們村的人給你湊錢。”
里正接口道:“哎,我想著這鋸雖然危險,可沒錢人家也不給你鋸呀,你們幾個孩子窮得叮當響,就是當了五兩銀子,那也差遠了。”
宋錦繡不由看了宋福全一眼,這小子真以為當了五兩啊!
宋福全被看得不好意思,忙解釋道:“我就跟我爺爺說了,別的誰都沒有告訴,你放心,你們不會知道你私藏簪子的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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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看了宋錦繡一眼,道:“三丫別怕,就是他們知道了,我量也不敢向你手要。”
宋福全忙道:“就是,還是親親爹呢,全村人都湊錢了,有的沒錢還給了倆蛋呢,就你你爹們,愣是一個子也沒出。哪還有臉再跟你們要錢。”
宋錦繡無語,這親爹還真是狠心,虎毒不食子呢,他連畜牲都不如。
宋春生譏笑一聲,“他們現在把我當恥辱,不得我早點死,怎麼可能會出錢讓我看病。”
簽下斷親書的那一刻,親爺爺看自己的眼神就能淬出毒來,仿佛他就是個毀了他們一鍋粥的臭蛋似的。
而父親,則啐了一口對他說:“你最好死在外面,別再讓我看到你們,一家子掃把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