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之前也是母親自己說歡兒的洗三禮讓我自己看著辦，我這個做娘的，把最好的給自己的兒有什麼錯？”
一通哭訴問下來，秦氏幾人的臉直接黑了鍋底。
這話讓他們怎麼接？難道要說沈氏那孩子是個孽種，本不配這麼好的對待？
秦氏下快憋死的一口氣，板著臉道：“我們自然是在意歡兒的，可侯府的況你最清楚，咱們哪來這麼多銀子給置辦那麼貴重的東西？”
緩了口氣又道：“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就不可能再退回去，但這筆銀子卻不能全由侯府公中出，公中頂多拿出一千兩，超出的就得你們二房補上！”
“母親這話應該告訴世子，這麼大的事兒媳可不能做主。”沈悅心直接將事推到了顧威頭上。
秦氏皺眉，“世子主外，怎會管這些事？你又不缺銀子，補上不就了？”
“兒媳補上倒是也沒什麼，但……”沈悅心為難的看著，“我爹娘昨日來跟我說家里出了事，我已經把手中的現銀全都借給他們帶走了。”
秦氏倒吸一口氣，“你說什麼？”
“娘，”顧靈霜忽然扯了扯秦氏的袖，小聲道，“剛才金滿樓和汀蘭坊的掌柜不也跟您說過，沈家出事了，所以他們才……”
第17章 明正大運走嫁妝
秦氏心里咯噔一下，是了，剛才那兩家掌柜的確晦的提了那麼一句，可以為那是他們找的收賬的借口，本沒有在意。
但如今沈悅心也這樣說，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他們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需要你借銀子？”秦氏張的問。
沈氏當初的嫁妝現銀都有五萬兩，一年來這些銀子只會多不會，這麼大一筆錢難道都給了沈家人？
最讓心慌的是，這是沈氏的嫁妝，哪怕全部拿給娘家，侯府也不好說什麼，不然外人肯定會說他們侯府惦記兒媳婦的嫁妝。
沈悅心憂心嘆道：“母親應該知道我們沈家前兩年開了沈記錢莊的事吧？”
“沈記錢莊出事了？”秦氏著帕子的手一，“是什麼事？嚴重嗎？怎地還要你一個出嫁拿銀子回去？”
沈悅心愁眉不展的著，“想來母親也知，今年大昭上下都遭了旱災，先前還不顯，近來已經有些流民在四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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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不耐煩的打斷，“你直接說什麼事，扯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旱災引起價上漲，百姓需要用更多的錢買糧食，自然就會把之前存的銀子取走，更何況……”沈悅心故作夸張的嘆氣，“前幾日不知哪里傳來的消息，說是朝廷要征集糧食賑災，得了風聲的人都跑來沈記錢莊支取存銀，沈家現銀不足，可不就需要我幫襯嗎？”
秦氏聽完，心中的一口氣還是下不去，了，張口道：“那你也不該把所有現銀都給了出去，如今你和世子有了孩子，也該多替你們的小家打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母親教訓得是，兒媳定當謹記，”沈悅心看似乖順的垂下眼，而后又抬頭，眨著眼看著秦氏問，“那這次的事……”
顧靈霜搶著嚷道：“當然是等你手里有銀子了再補上了！而且把你剩下的醉輕煙取給我，三日后的詩會我正好能穿。”
都打算好了，等拿了醉輕煙的料子，做一最出挑的服，帶上之前買的幾首詩詞，三日后的臨水詩會肯定能大出風頭。
秦氏雖然心里很不舒服，可眼下銀子已經給了沈家，再揪著不放就不好看了，還不如賣個順水人，于是點頭道：“就按霜兒說的吧。”
沈悅心淡淡的頷首，看向顧靈霜道：“醉輕煙的料子我這里已經沒了，三妹妹若是想要，怕是要自己去外面買才行。”
顧靈霜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不可置信的大聲問道：“你說什麼？料子沒了？那你怎麼還整匹的送給外人啊？二嫂你、你這是敗家！”
沈悅心定定的看著，“三妹妹這話我可不敢茍同，云國公夫人是我請來替歡兒洗三的貴客，滿京城中都算是獨一份，且我與云國公府大小姐乃至，不過是一匹料子，有何送不得？”
頓了頓又似笑非笑的掃了顧靈霜三人幾眼，“再說了，不管是福盆還是醉輕煙，到最后不都是要算在我們二房頭上嗎？我拿我自己的東西送人，沒礙著三妹妹什麼吧？還是說……三妹妹這是在惦記我手里的東西？”
“你！你胡說！”顧靈霜氣得跺腳，抱著秦氏的胳膊氣急，“娘，您看看啊，二嫂怎麼能這樣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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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黑著臉，怨怪的看向沈悅心，“霜兒正是打扮的年紀，你這做二嫂的不說寵著，反倒說出惦記你東西的話來，你們沈家就是這樣教你的？”
沈悅心雙眼清澈，看著頗為無辜的著，“那母親可愿替您嫡親的孫歡兒出洗三禮的銀子？您若愿意，我便是厚著臉皮也會去找云國公夫人把那匹料子要回來給三妹妹。”
真是好笑，別人的東西他們理所當然的覺得該給他們用，到他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