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沒想到啊,大嫂居然這麼會演。
周氏急急地道:“你先前讓公爹和夫君拿回去的銀子都被兌了,如今還有許多人守在沈記錢莊門外等著支取銀子,婆母讓我來求你幫忙……”
“怎麼會這樣?爹不是說還能應付過來嗎?”沈悅心愕然的看著,翻坐起,讓紅楓給梳洗。
周氏快速的說了事的原委,“原本有了你給的現銀已經緩解了許多,可今日一早不知哪里傳來的消息,說是欽州、永州、州、梁州等地的沈記錢莊全都被人搶兌現銀,京中這些人家怕來晚了拿不到銀子,所以一大早就守在了咱家錢莊外……”
“那幾個州府都是今年旱災嚴重之地,百姓會取錢買糧也在理之中,”沈悅心眼角瞥見秦氏領著人進了院子,刻意提高了聲量道,“這樣吧大嫂,我把我的嫁妝讓你帶回去,先讓家里度過這次難關,等過些時日家里在外面的銀子收回來,你們再還給我。”
“真的?”周氏驚喜的看著沈悅心,“多謝妹妹相助!”
說完這話,周氏還對著沈悅心眨了眨眼,像是在問演得如何。
沈悅心點頭,對紅棗道:“紅棗,去把我的嫁妝整理出來,這就讓大夫人帶……”
“走”字還沒出口,就被秦氏一聲厲喝打斷,“不可!”
秦氏憋著一肚子氣急匆匆的走上前來,指著沈悅心怒道:“沈氏,你這是要做什麼?人的嫁妝哪能說給就給?”
既然這麼大方,怎麼不全部給安南侯府?給娘家算怎麼回事?
“母親這是何意?”沈悅心不解的看著。
周氏也上前給秦氏行禮,“見過親家夫人,夫人安好。”
故意沒喊安南侯夫人,而是著重咬著“親家”兩個字,就是在提醒秦氏,兩家可是親家呢,有些話還是要掂量掂量再說。
秦氏這會兒正因為沈悅心要把嫁妝全部讓娘家人運走而著急,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只端著侯夫人的架子大聲道:“你已經嫁進安南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今日有我在這里,你休想不明不白的就讓人把你的嫁妝拉走!”
沈悅心當即冷了臉,“母親這話兒媳可不敢茍同。沈家是我的娘家,如今家中遭難,我做兒的幫襯一二,如何就是不明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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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要幫襯娘家,之前借給他們的現銀也已經盡了分,他們解決不了眼下的難題是他們無能,哪有還讓出嫁補嫁妝回去的道理?”秦氏寸步不讓,說得理直氣壯。
沈悅心呵呵笑了兩聲,“我竟不知,母親原來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
“二嫂你胡說什麼?”顧靈霜聞言,立馬出聲維護秦氏,“母親也是為了你好,二嫂你糊涂啊!若你今日讓你大嫂拉走了嫁妝,萬一他們以后還不上怎麼辦?”
沈悅心就喜歡顧靈霜這樣的蠢貨,的把話遞到邊來,“三妹妹這話好沒道理,就算我沒了這些嫁妝,難道侯府就不養我和歡兒了?剛才母親還說我是侯府的人呢,總不能還要我用自己的嫁妝來養自己和侯府的嫡出孫吧?”
“你!你這是狡辯!”顧靈霜氣得跺腳,拉著秦氏的胳膊晃悠,“母親,您快說說二嫂,哪有這樣做人兒媳婦的?”
秦氏板著臉開口,“霜兒說得沒錯,沈氏,你若是把你的嫁妝全部送去補娘家,那就太過分了!”
本沒有回答沈悅心剛才的問題,只一味咬著不讓嫁妝送走。
沈悅心聞言,拿帕子抹著眼淚,嚶嚶嚶的哭開了,“母親這話真是讓人傷心,自我嫁侯府,一直兢兢業業的侯府管家,侯府能從一年前的賬面赤字,到如今有好幾鋪子的盈余,本離不開我們沈家的幫助,如今沈家出事,我分明能幫,母親卻攔著,難道母親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們沈家垮掉嗎?”
這話剛出口,門外就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嘖嘖”聲。
“顧世子,原來你們家就是這樣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啊?”
第19章 需要一個靠山
沈悅心聞言,抬眸悄然看去,頓時心中一驚,隨即驀地一喜。
真是天助我也!
如果沒猜錯的話,說話的是威武伯府嫡長子,也是威武伯世子,蔣錚。此人乃京中第一紈绔,據說特別喜歡湊熱鬧,好八卦一切七八糟的消息。
雖然蔣錚是個紈绔,但威武伯府跟安南侯府不同,人家是有實權和軍功的,威武伯特地給長子求了個前侍衛的差事,能經常進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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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南侯府和威武伯府并沒有什麼來往,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沒等沈悅心想明白,顧威已經冷著臉開口了,“蔣世子誤會了,我安南侯府怎會是那忘恩負義之輩?”
“我沒誤會吧?剛才咱們可是親耳聽見安南侯夫人不讓你家世子妃把嫁妝借給人家娘家應急呢!”蔣錚嬉皮笑臉的,手里還拿著把純白的扇子搖來搖去。
顧威看見蔣錚這樣就覺得心堵得慌,他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怎麼就把這尊瘟神招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