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琛腔被怒火蓄滿,他那些自以為是的想法可笑不說。
在被他延遲的兩個小時會議上,他想象中跟姜黎黎對峙的畫面——
他瘦削有型的下顎線繃著,“確實不懂規矩。”
他娶姜黎黎,就圖一個聽話。
可自從那晚,姜黎黎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耐心。
離譜,連該怎麼做妻子的規矩都不懂了!
“下午的記者會我跟你一起出席,老規矩,你有什麼難題往我這兒推,我會給你解決掉。”
林夕然把文件拆開,放到他面前,“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末尾這句話,輕聲細語,離了工作時機械般的聲音。
傅行琛盡力撇掉姜黎黎帶來的負面緒,銳利的雙眸微微瞇了下,嗓音也多了幾分和,“好,地方你選。”
雖是烏龍事件,可他仍舊覺得,姜黎黎會回來求他。
不過,拖的時間越久,他越會讓姜黎黎明白,什麼后悔。
林夕然粲然一笑,轉離開辦公室,去找孫庭。
“孫助,上次行琛跟麥先生吃飯的餐廳,幫我和行琛定個位置。”
孫庭立馬拿起手機定位置。
“謝啦,這幾天都辛苦了,等會兒下班你早點兒回去,我跟行琛自己去餐廳就行。”林夕然雙手撐著桌沿,臉上掛著職業笑。
“啊?”孫庭抬起頭看向,“這,傅總說的?”
林夕然搖頭,“不是,是我決定的,他工作狂,搞不好吃完飯回來拉著你加班,你走你的,出了事我扛。”
這幾天工作確實忙,孫庭一天睡眠時間不到五個小時。
他立馬就答應了,“謝謝林副總。”
雖說孫庭直屬傅行琛管,但他知道傅行琛跟林夕然關系不一般,林夕然能扛得下,索不客氣了。
——
姜家以前在東區富人區的別墅。
後來落寞,搬到公寓區,三層的復式小公寓。
在江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這兒也值個上千萬,但比起以前的別墅差了一截。
姜黎黎人是回來了,有些魂不附,走神。
“黎黎。”母親張青禾跟說了很多話,得不到回應,看走神十分不滿,“跟行琛吵架了?”
勉強把注意力拉回來,矢口否認,“沒有。”
張青禾審視,“那也肯定有心事。”
“您不懂,就別問了。”姜黎黎掏出手機來玩兒,躲避張青禾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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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問,但你不能總垮著臉,行琛工作忙了一天,夠累的,回家再看你喪著臉,多掃興,尤其事跟他還無關,你可不能影響到他,惹了他不高興!”
張青禾把手機奪了,丟在一旁,“聽見了嗎?”
第九章:人是依附男人存活的
姜黎黎看著一向是責備語氣跟譴責目的母親。
問,“那如果事跟傅行琛有關呢?”
“你別不懂事。”張青禾站起來,帶著教育的口吻。
“我跟你說過多次了,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要、諒解,別不就鬧脾氣。”
兩年來,傅行琛對姜黎黎的漠視和冷然,姜黎黎不是沒抱怨過。
但每次的抱怨,都被張青禾用諸如此類的話懟回來了。
不過能撐兩年,靠的是對傅行琛的一見鐘,以及愈發不可自拔的。
在想,若傅行琛沒有出軌,是不是會在張青禾的耳熏目染下,為跟張青禾一樣,婚姻里卑微的一方?
張青禾年近五十,但保養的像三十多歲的。
很年輕,材也好,是多豪門貴太太都羨慕的外表。
可那是在外面,回到姜家,姜黎黎看到的是最沒話語權,最需要看臉行事的張青禾。
一點兒也不羨慕人前風人后抬不起頭的母親。
“回家跟行琛認個錯,以后別再讓他不高興。”
張青禾又坐下來,看兒眉目間染著淡淡的憂傷,幾分恨鐵不鋼又有幾分心疼。
畢竟是親生的,好言相勸,“人是依附男人存活的,你能吃好的穿好的不都是靠行琛嗎……”
的話讓姜黎黎想起傅行琛鄙夷的目。
“一個月五十萬的零花錢,你每天只要澆花種草,跟我睡覺,這待遇還不夠好?”
每每回想起這話,的心還是不控制地疼。
可以為了傅行琛做家庭主婦,可以忍傅行琛始終擺著凌駕之上的態度,但絕不會在明知傅行琛不時,還甘之如飴地守著他過下去!
抿著,手指著角,目愈發堅定。
“媽,你這麼瞧不起你們人啊!”姜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他擼起袖子吊兒郎當地下來,“現在不都講究男平等嗎?”
張青禾語氣不似跟姜黎黎說話這般呵斥,帶著幾分寵溺,“臭小子,這兒沒你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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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比姜黎黎小兩歲,是姜家的心肝肝。
姜黎黎聽張青禾說過很多次,當初生下是個兒,姜家上下都不高興。
嚇得張青禾沒給喂,出了月子就又開始備孕。
好在老天眷顧,隔了一年半生下姜恒,張青禾這才坐穩了姜太太的位置。
姜黎黎聽著心酸,但從張青禾的語氣和表中看不到心酸。
看到的是欣,欣自己夠爭氣,能給姜家延續香火。
跟張青禾三觀不合,哪怕此刻破傅行琛出軌,張青禾也不會站在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