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琛眉梢輕挑，“不清楚。”
坐在那里彈琴，被所有人當猴一樣看，自始至終養尊優的姜黎黎肯定不了。
他甚至猜，這會兒是否已經回家去了。
姜黎黎一向識趣，不會打擾他工作。
所以上午，知道他忙，姜黎黎識趣地離開了。
“二位，送你們一道菜，適合你們的！”
蘇允柚肆意囂張的聲音響起。
將一盤熱乎乎的菜放在桌上，趁機打量林夕然。
“夫妻肺片？”林夕然驚訝，西餐廳怎麼會有這東西？
“夫妻肺片是給人吃的。”蘇允柚粲然一笑，斂回目，“這——狼心狗肺，狼狽為！”
霎時，周圍溫度降至冰點。
蘇允柚自認為膽大包天，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惹傅行琛，心里的。
或許，是只是為姜黎黎出頭，并且也不能甩出確切的證據，傅行琛一頭的原因？
一死寂后，脖子發，像是有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那般。
果斷轉就走。
林夕然狀似不解，“行琛，你認識？”
“不。”傅行琛目落在那道菜上，若有所思。
不出幾秒，他放在桌角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并未保存姜黎黎的手機號。
但兩年來，姜黎黎每天中午定時發消息提醒他吃午餐。
每天晚上會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家。
他掃了一眼就認出那是姜黎黎打來的。
傅行琛角掀起一抹嘲弄，毫不猶豫地掛斷。
“怎麼不接。”林夕然起給他杯中添紅酒，掃見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角輕勾，“這是吃飯，又不是開會，我可沒不允許你接電話。”
“不認識的，沒必要。”
傅行琛將酒從手中接過，傾給也倒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林夕然折坐回去，笑靨如花，“一杯酒就想把我打發了？”
“這里是我的副卡，想要什麼自己去買。”傅行琛拿出一張黑卡，放在桌上，推到林夕然面前，“于公，一杯酒，于私禮是我獎勵你的。”
方桌鋪著酒紅的桌布，男人腕骨清晰的手有型。
林夕然出手去拿卡時，指腹從他手背輕輕劃過。
力度不大不小，尾指還輕輕勾了下他小指。
桃花眸含笑，盯著傅行琛的每一個表。
傅行琛削薄的繃，若無其事地把手回去，后傾靠著椅背盡顯慵懶。
Advertisement
他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
林夕然不客氣地把卡放包里，又看了眼彈鋼琴的地方。
今天，姜黎黎居然沒來。
眼底盤算著什麼。
很快服務員來上餐，傅行琛慢條斯理地用餐。
林夕然趁他不備，拿出手機拍下玻璃窗上兩人吃飯的畫面。
孰料，閃燈亮了。
傅行琛眼皮輕掀，審視的目看向林夕然。
林夕然面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在他目的問下，把手機遞過來。
“曦月讓我每天準時匯報行蹤，按時吃飯，你瞧。”
手機停留在微信聊天頁面，除了剛剛發出去的照片，前面還有很多照片。
不僅有林夕然單獨在辦公室的，還有跟傅行琛在一起時的。
傅行琛目灼灼，面緩了幾分，手上切牛排的作沒停，“有我，讓不用擔心。”
“我都說過了，你會照顧好我的，這丫頭……”林夕然無奈又寵溺。
桌沿，傅行琛的手機再次響起，打斷了林夕然的話。
是孫庭。
電話接起，孫庭焦急的聲音傳來，“傅總，夫人剛剛給我打電話，說老宅著火了，老夫人被燒傷了，讓您趕快過去！”
‘吱呀——’
傅行琛豁然起，椅子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現在回去。”掛斷電話，他丟給林夕然一句‘我有事先走’，抓著外套闊步離開。
邁赫疾馳在公路上，穿梭在車輛之間不斷超車。
——
傅家老宅落座在半山腰，山路間霓虹燈初上。
姜黎黎打車過來的，出租車抵達老宅時，整座別墅燈火通明，不似預期那般火朝天，松一口氣。
但下了車，空氣中濃烈的燒焦味很是刺鼻，不由得又加快步伐進別墅。
連鞋都沒來得及換，直奔客廳。
沙發上，滿頭華髮的傅老太太坐得端正。
年近八十歲的老太太氣十足，捧著一把瓜子磕，帶著老花鏡看電視，看得正迷。
“黎黎，你回來了！”
看到姜黎黎回來，放下瓜子招招手，“快到這兒來！”
姜黎黎氣吁吁，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走到傅老太太旁邊，“，不是說，著火了？”
“是著了啊。”傅老太太指指后院被撲滅的灰燼，“滅了。”
姜黎黎：“……”
仔細回想，下人給打電話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Advertisement
確實沒直接說傅老太太被燙傷。
可——那焦急的語氣，那言又止的話，意思不就是傅老太太有危險嗎？
“怎麼就你一個人？”傅老太太往后看看，“我孫兒呢？”
姜黎黎抿，盡量讓自己看不出異樣，“他工作忙，可能是開會，我打電話沒接到。”
傅老太太眼睛泛著，“他不接你電話，你生氣了？”
“沒有。”姜黎黎迅速否認。
電話被掛斷的那一刻，著急比生氣多。
因為怕傅老太太這邊萬一真出什麼事，傅行琛卻不在——
所以立刻打給孫庭，孫庭告訴已經通知傅行琛的那一刻，提著的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