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眉良善,最見不得別人苦,也最見不得別人哀求,看著趙嬤嬤這番姿態,溫婉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
季云素將阿娘的糾結難,看在眼里,這時,冷不丁揚聲。
“這馬車太過狹隘,我阿娘不喜歡空間仄,明日換輛寬敞馬車再來接人。”
兒的話音落耳中,柳茹眉眼底不由閃過一抹焦:“素兒你……”
季云素輕輕拍了拍柳茹眉的手背,然后,再次對著趙嬤嬤用命令的口吻說。
“哦對了,明日趙嬤嬤來接我和娘親弟弟的時候,別忘了在馬車里鋪上厚厚的墊子。”
“我阿娘不好,怕顛。”
聽到這話,趙嬤嬤皺的老臉上,那假惺惺的偽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
這二小姐以為自己是誰,竟然如此得寸進尺?
心里鄙夷,可明面上,趙嬤嬤卻是賠著笑臉,應承了下來。
趙嬤嬤撂下一句“明日一早老奴來接人”,便讓家丁帶著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張嬤嬤,快速離開。
“阿姐,你為什麼要答應那個老虔婆去京城?!”
“明明是那個季太傅拋妻棄子,憑什麼他讓我們去京城,我們就得去!”
季文博仰著一張蠟黃的稚氣臉龐,氣得一跺腳,氣鼓鼓地沖回屋里。
季云素看向柳茹眉,面平靜地問了句:“阿娘,你會怪我自作主張嗎?”
第5章 追過來了
柳茹眉熬得通紅的溫婉眼眸里,閃過一抹心疼,搖了搖頭。
“素兒,阿娘知道你這麼委屈自己,都是為了阿娘……”
說到這里,柳茹眉不由將頭別向一邊,抬手了眼角。
“阿娘,現在最重要的是解除你和弟弟上的毒,把虧虛的調理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季云素佯裝沒有看到娘親眼淚,拉著坐到了炕頭上,從隨攜帶的布袋子里,拿出了一堆草藥,放在擺放在炕頭的矮桌上。
聽到阿姐提及“毒”,一直蹲在墻角生悶氣的季文博,心中不由詫異。
幾乎是同時,季文博扭頭就對著季云素好奇地問了句:“阿姐,你說真的嗎?我和阿娘真的是中毒嗎?”
最近這段時間,季文博突然覺得渾無力,他還以為自己病膏肓,要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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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阿姐這麼一說,原來是中毒!到底是誰要害他們?
季云素沒有直接回答弟弟的問題,而是對著自己這個有點小傲的弟弟,溫聲道了句:“文博,把煎藥罐子拿來給我。”
話音落下,季云素就當著阿娘和弟弟的面,練地理起采來的草藥。
由于山上的草藥資源有限,只湊夠了給自己解除上毒素的藥材。
那個下毒之人很狡猾,給下的慢毒和給阿娘和弟弟的是兩種類型的毒。
阿娘和弟弟中的慢毒,只會一點一點蠶食他們的健康,讓他們最后虛弱而死。
而季云素所中的慢毒,不僅害命,而且還會讓容貌盡毀。
季云素不由納悶了,這下黑手的人不怕麻煩,費盡心思給他們一家三口下兩種慢毒。
千方百計毀掉的容貌,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
“咚!”
一聲響,將季云素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回神間,就看到季文博把一直髮黑的土藥罐子,按照自家阿姐的吩咐,拿了過來。
季云素看著小年明明心里對有氣,但生氣歸生氣,這個阿姐有什麼需要,小年都第一時間配合,眼底不由浮現出一抹寵溺的笑意。
這個跟同一天出生的龍胎弟弟,還真是可得。
季云素把解藥給自己煎上,事實勝于雄辯。
讓阿娘和弟弟相信的“中毒”的判斷,用最直觀的方法來證明即可。
趁著煎藥的空隙,季云素也沒閑著,用從山上順手摘的三七、紫珠還有側柏葉,將它們舂碎,然后給弟弟撞傷的額頭敷上。
這幾味藥材有止消炎的功效,對于外傷療效極佳。
“姐,疼,輕點兒。”
小年捂著傷口,痛得齜牙咧地小聲嘟囔。
季云素手上的作不由輕了一些,上卻是沒好氣道了句。
“下次跟人拼命,別拿自己腦袋去撞,好歹抄個家伙,隨便什麼子、板磚兒都行,就是別拿自己去撞,記住沒?”
被自家阿姐給數落了,季文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剛才對自家阿姐的那點小抱怨緒,頓時煙消云散了。
季文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季云素好奇地問道。
“阿姐,你怎麼突然會醫,還會拳腳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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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季云素清麗的杏眸中,閃過一抹坦然的芒。
毫不避諱地說:“如果我說,我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后,醒過來就突然會醫和武,你信嗎?”
話音落下,季云素就這麼直地跟小年對視。
姐弟二人的目,在空氣中匯。
季文博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芒閃爍了兩下,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揚聲:“信啊,只要是阿姐說的話,我都信!”
聽了弟弟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季云素只覺心里頭,暖暖的。
原來,被親人無條件信任,是這樣的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