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突然詐尸,非要把我們母子三人接回太傅府,而且還是那個所謂的當家主母秦氏親自經辦,這里頭肯定有貓膩。”
“我白天也就是隨口試探了趙嬤嬤一句,沒想到,這趙嬤嬤的表現,還真是讓人意外。”
聽到這話,柳茹眉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同時,也是憂心忡忡地嘆出聲。
“此去京城,吉兇難料,我兒無權無勢,若是遇到難,可如何是好?”
“阿娘莫要憂心自責,只管安心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兒自會見招拆招,縱然太傅府是龍潭虎,兒也搗了它!”
季云素說話的時候,那浮腫尚未完全消退的臉龐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堅定之。
那悅耳聽的聲音,猶如山澗潺潺流淌的消息,聽到人的耳朵里,給人一種非常心曠神怡的覺。
柳茹眉看著兒有竹的自信模樣,不自覺間,張擔憂的緒也舒緩了下來。
定定地看著兒,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有兒在,天塌下來,都不怕了。
“阿姐,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陪你!”
這時,季文博被自家阿姐的話,說得熱沸騰,小年瘦弱的肩膀一一的,臉憋得通紅,激地揚聲。
話音落下,季云素和阿娘弟弟對視了一眼。
母子三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不期而遇,聚焦在一起,相視而笑。
雖然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無形中,季云素到了一種一家人有福同有難同當的團結力量。
一家人嘛,就是要齊齊整整的,只要大家在一,就沒有困難能打倒他們!
……
與此同時,京城,太傅府,書房。
桌案上,擺放著一幅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其樂融融的丹青。
當朝太傅季學禮,玉冠束髮,一襲藏藍錦袍,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人到中年,但相貌看著比普通中年男人要年輕許多。
威嚴不失穩重的臉龐上,有一些皺紋,可若不仔細瞧,很難被人注意到。
唯獨那被梳得一不茍的髮間,約間雜的縷縷白髮,暴了他的老態。
作為大乾朝歷代最為年輕的太傅,季學禮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披荊斬棘,步步為營。
季學禮是寒門出,從當初一個小小的翰林院供奉,做到當朝太傅高位,在朝為多年,全靠他的算計和經營。
Advertisement
如今,季學禮正在面臨一場為十六年來,最大的危機,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多年布局,付諸東流。
季學禮城府極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桌案上的畫卷,沉良久,這才對著邊的親信管家周瑞低沉著嗓音開口詢問。
“柳氏母子三人,現在人在何了?”
“老爺,將柳氏母子三人接回的事宜,都是夫人在安排,夫人邊的管事王嬤嬤,已經在外等候多時。”周瑞彎腰躬,有分寸地小聲稟報。
這時,季學禮深沉的眼底,眸微微一閃,大手一揮,命周瑞把王嬤嬤喊進來回話。
很快,王嬤嬤就低著頭,畢恭畢敬地來到書房,對著季學禮躬行禮,一板一眼地開口。
“回稟老爺,張嬤嬤和趙嬤嬤已經奉夫人之命,前去林縣接回柳氏母子三人。”
“三日之,柳氏母子三人必定府。”
聞言,季學禮目重新落在丹青上的婦人柳茹眉以及一雙兒上面,面沉靜地肅穆出聲。
“你回去告訴夫人,待柳氏子進門,要善待他們母子三人,一切吃穿用度,按照霜紅院的份例來。”
王嬤嬤卑微恭敬低垂的老眼里,眼神猛地一閃,霜紅院可是夫人的住所,老爺居然讓一個妾室正妻的待遇。
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表面上,王嬤嬤沒有任何異樣,畢恭畢敬地應了聲“是”,就躬退出書房。
“老爺,你讓夫人給柳姨娘安排這麼高規格的待遇,會不會不大妥當?”
“畢竟,夫人掌管中饋,是后院之主,夫人心里怕是會不舒服。”
周瑞看到王嬤嬤下去了,老眼里閃過一抹斟酌,謹慎地開口。
聽到這話,季學禮那著城府的威嚴臉龐上,帶起一抹嚴肅的表,不疾不徐地冷聲道。
“史臺參奏本的折子,不日便會呈到皇上案上,在此之前,本得做好完全準備,想必夫人會諒本此舉的。”
見老爺意已決,周瑞眼神低垂,也不敢再多言。
如今老爺途遇到險阻,這種時候,婦人后宅地位高低排位的事,老爺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那柳氏母子三人一府,便有如此富貴,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同一時間,霜紅院,秦氏的住。
Advertisement
主屋,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
王嬤嬤剛到門口,聽到自家夫人和蘇姨娘有說有笑,老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斟酌。
不過很快,王嬤嬤便低眉斂眸,快步走了進去。
秦氏一看到王嬤嬤回來,那保養得宜的風韻面龐上,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不由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為當家主母上位者的威儀:“王嬤嬤,老爺那邊對柳姨娘母子三人府后的生活安排,可有什麼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