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語氣平平靜靜,但落在眾下人的耳朵里,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威。
擲地有聲,一口唾沫一個釘。
一時間,那些要上前攙扶蘇姨娘的下人們,腳下步子不由一滯。
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輕舉妄。
此時此刻,此此景。
蘇麗佳捂著自己被打斷而劇痛不已的右臂,強撐著,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季云素隔著厚重的帷帽,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冷冷道了句。
“蘇姨娘,若你今后還敢再對我阿娘手腳,你用的哪一只手的我阿娘,我就打斷你哪一只手。”
“今日,你打我阿娘一掌,我斷你一條右臂,這筆賬兩清,你可以滾了。”
聽到這話,渾痛得發抖的蘇姨娘,那冷汗直冒的慘白臉龐上,表那一個五六。
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從進府開始,連臉都不曾路過的村婦所生低賤庶,眼底怨毒之愈演愈烈,仿佛隨時要噴出火來。
“怎麼,還想挨我阿姐的搟面杖啊!”
這時,把自己阿娘從地上扶起來的季文博,揚起蠟黃的稚氣臉龐,憤憤地沖著蘇姨娘吼了一聲。
蘇麗佳勉強站直子,眼下,是真后悔自己單槍匹馬過來翠月軒,找柳茹眉這個村婦的麻煩。
仰起下,忍著劇痛,眼底充滿了憤恨,聲音發地放下一句狠話。
“你們母子三人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說完,蘇麗佳拖著一狼狽,轉逃似得離開翠月軒。
“素兒,阿娘連累你了……”
柳茹眉看著蘇姨娘離開的背影,溫婉的眼眸里,淚水在打轉,自責地開口。
溫話音落下的瞬間,柳茹眉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即,子經不住地綿綿倒了下去。
“阿娘!”
季云素和季文博姐弟二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下人們見狀,也是嚇得不輕,這老爺還指著柳姨娘挽回聲呢,這個時候,柳姨娘可不能有事!
一眾本來呆愣愣杵在原地的下人們,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柳茹眉抬到主屋的床上。
不僅如此,這下人當中,有人趁機一溜煙小跑著出了翠月軒,直奔夫人秦玉蓉的霜紅院……
第18章 一石二鳥,心機深沉!
“夫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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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下人一沖進霜紅院,就沖著主屋的方向大聲嚷嚷了起來。
此時,主屋。
秦玉蓉正拿著一把花剪,左一剪子,右一剪子,對著前的一盆矮子松,修修剪剪。
乍得聽到外頭的吵嚷聲,秦玉蓉那著貴氣的保養得意臉龐上,掠過一抹冷:“外頭這麼吵,怎麼回事?”
“夫人,好像是我們安在翠月軒的人,過來報信了。”
伺候在旁邊的王嬤嬤,躬低頭,恭敬地答話。
聽到這話,秦玉蓉眼神微微一閃,不疾不徐地道了句。
“報信而已,如此慌張,何統?”
“那翠月軒里的母子三人,難不還能翻出天來?”
秦玉蓉的言語當中,充滿了了若指掌的不屑。
王嬤嬤連忙在旁邊點頭,說道:“夫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眾人柳姨娘母子三人現下到老爺的重視,那也就只是曇花一現。”
“就算他們母子三人被老爺寵上天,終究也逃不過短壽的命數。”
提及“短壽”二字的時候,王嬤嬤看向自家夫人的老眼里,充滿了狗的討好之。
聞言,秦玉蓉修剪矮子松的作,不由停了下來。
把金剪往桌邊一放,微微側頭,看向王嬤嬤,慢條斯理地轉移話題。
“行了,讓外頭的進來回話吧。”
“是,夫人。”
王嬤嬤領命,第一時間從外頭將安在翠月軒的眼線下人胭脂,帶了進來。
胭脂一進屋,就一臉激地沖著端坐在上首的秦玉蓉,嚷了一聲:“夫人,翠月軒出大事了!”
王嬤嬤這時候連忙沖著胭脂喝斥了一聲:“翠月軒不過住進去柳姨娘一家三口,能有什麼大事,好好回夫人的話,不然仔細你的皮!”
胭脂被王嬤嬤警告的話,給嚇了一跳。
直到這時候,才從方才親眼看著二小姐把蘇姨娘右臂活生生用搟面打斷的震驚緒中,離出來。
胭脂連忙深吸幾口氣,把自己要說的話組織了一遍,然后沖著端坐在上首的秦玉蓉,事無巨細地開始稟報。
“夫人,那蘇姨娘氣勢洶洶地去到碎月軒找柳姨娘的麻煩,狠狠打了柳姨娘一掌……”
胭脂一開口,就把蘇姨娘打了柳茹眉一掌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這里,秦玉蓉雍容慈善的眉眼間,有一得意之,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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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表面上,秦玉蓉依舊是一副大方端莊的當家主母姿態,佯裝責備地打斷道。
“蘇姨娘未免太沖了些,和柳姨娘同為姨娘,位分相當,怎麼能手打人呢?”
說著,秦玉蓉裝腔作勢地對跪在地上的胭脂,褒獎道:“蘇姨娘打了柳姨娘一掌,的確是一件要的大事。”
“你能這麼及時來稟報本夫人,做得好,賞。”
胭脂一臉惶恐:“夫人,奴婢后面還有話沒說完!”
對于后面的話,秦玉蓉興致缺缺,后面無非就是蘇麗佳火力全開,把這幾天積累下來的怨氣,統統發泄到柳茹眉那個卑賤村婦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