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后,還跟著一個姑娘。
姑娘材魁梧壯實,一個人,徒手拉著一塊破門板,門板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閉著眼睛,臉灰暗,儼然出氣多,進氣。
這姑娘把門板往地上一放,“噗通”一下,跪在了秦鐘面前,哭著說。
“秦大夫,他們都說,京城就屬你醫最好,求你給我爹治病,我給你磕頭!”
“咚咚咚!”
說完,這材魁梧壯實的姑娘,直接給秦鐘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見狀,秦鐘眼神隨意地掃了躺在破門板上的男人一眼,僅一眼,就知道這人兩只腳都踏進棺材,沒得救。
秦鐘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一個窮人,沒頭沒腦就把爹給拉來了!?
這人要是死在保和堂,保和堂的百年聲譽,不就毀在他的手里了!
而他“秦神醫”的名頭,也會被這個窮丫頭的死鬼爹,給毀掉!
該死的,窮人就是不能沾的腌臜東西。
窮鬼!窮鬼!比鬼還惹人厭!!
秦鐘雙手負背,對于眼前壯實魁梧丫頭的磕頭哀求,無于衷。
明明是他治不了,但表面上,秦鐘卻是擺出一副醫者仁心的姿態,道貌岸然地嘆了口氣道。
“姑娘,治病是要花錢的,保和堂有保和堂的規矩,我不能壞了規矩啊。”
說完,秦鐘沖著保和堂的下人使了個眼。
得了東家的眼,幾個下人連忙圍上來,要把跪在地上的魁梧壯實姑娘,還有的死鬼爹,都給丟出去。
“秦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爹他快不行了。”
“他們都說除了你,京城沒人能救我爹了,嗚嗚嗚……”
這姑娘哭喊著一把抱住了秦鐘的,苦苦哀求。
秦鐘使勁地要把腳拔出來,但這姑娘力氣大得出奇,不管他怎麼使勁,都拔不出來。
當下,秦鐘那著偽善的老眼里,掠過一抹不耐煩,沒好氣地放聲呼喝。
“你要我救你爹,那你就拿十兩診金來!只要你拿得出來,老夫就給你爹看病!”
秦鐘料想眼前這個渾蠻力的丫頭片子,肯定拿不出十兩銀子來。
所以,故意用這話,讓對方知難而退。
如此一來,事就算傳出去,也只是病屬拿不出診金,治不起病而已,與他的神醫名號沒有半點妨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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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這話一出,這魁梧壯碩姑娘,整個人都絕了。
仰著布滿淚痕的圓臉,哽咽不已:“秦大夫,我……我沒錢,你就行行好,發發善心,救救我爹……”
“十兩你拿的出來,我就替你爹看病,沒有,就離開。”
“雖說醫者父母心,但我這保和堂不是善堂,要是開了你這麼一個先例,以后還怎麼打開門做生意?”
秦鐘端著為上位者,一切都要以家族為重的高姿態,一臉嚴肅地打斷壯碩姑娘的哀求話語。
話音落下,下人們已經七手八腳地抬起姑娘父親躺著的破門板,直接要把人給抬出去。
見狀,這魁梧壯實姑娘哭喊著從地上爬起來,跟這幾個下人拉扯了起來。
“你們放開我爹!放開我爹!”
拉扯的過程中,這姑娘還被下人給狠狠地踹了幾腳。
可還是死死地抱著自己的父親,一定要賴在保和堂。
仿佛這保和堂是爹最后的救命稻草,就算被打死了,也不走!
季云素在旁邊看著頗為容,鬼使神差間,悠悠道了句:“十兩,我替他們父給,秦大夫,你可以看診了。”
這十兩,是阿娘替人補的全部家當,原拿來買七羽南燭草的。
眼下買不到了,銀子與其留在上,干脆拿來幫助有需要的人。
說話間,季云素“咚”的一下,把一錠銀子擺在了保和堂的柜臺上。
見狀,秦鐘那道貌岸然的老臉上,神微微一變。
當下,他的眼底,掠過了一抹心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秦大夫,這位小姐幫我給銀子了!你快給我爹治病吧,我爹等不起了!”
魁梧姑娘見有好心人替付診金,對季云素激涕零的同時,連忙催促秦鐘幫忙替爹看診。
這姑娘嚷嚷的嗓門非常大,再加上保和堂所在的街道,人來人往。
剛才,這姑娘又一路拖著躺在門板上的老爹走過來,早就吸引了周圍百姓的注意力。
因此,眼下保和堂門口,已經有很多圍觀的百姓。
所有人都知道,保和堂是窮人去不起的醫館。
現在,突然有窮人上門,而且,還按照秦神醫的要求,拿出了十兩診金。
那大家都很期待秦神醫施展醫,把這個躺在破門板上的中年男人,藥到病除,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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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竊竊私語聲不斷。
“秦神醫要出手了!”
“是啊,這放在平時,那是本沒機會見到的,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啊!”
“秦神醫的醫在京城那是首屈一指啊,他們都說比太醫院里的太醫還牛呢。“
“聽說那昭公主的駙馬爺,也找秦神醫看病,就看了一次,病就好了,可神了!”
“那給這魁梧姑娘爹瞧病,肯定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
“……”
百姓們對秦鐘的評價,那一個高。
此時此刻,秦鐘渾繃,僵地站在原地,心臟不控制地“咚咚”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