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百姓當中,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話音剛落下,躺在破門板上的中年男人,果然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
魁梧壯實姑娘流下了激的眼淚,一把撲到了中年男人的懷中。
“吉祥,我這是怎麼了?”中年男人名吉三順,看到自己兒哭喊著撲過來,一臉蒙圈地說了一句。
“爹,你早上被一輛馬車撞暈了之后,下午人就突然不行了,我以為你要死了,嗚嗚嗚……”
這個吉祥的魁梧壯實姑娘,看到自己爹沒事了,緒激地揚聲。
說話間,吉祥連忙對著季云素“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姐,你救了我爹的命,你是我的恩人!”
“從今往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你要我干啥我就干啥,我當牛做馬,報答你!”
話罷,吉祥直接把腦門子砸在地上,“咚咚咚”地不停磕頭。
見狀,季云素連忙上前,將吉祥扶起來。
吉祥站起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冷不丁道:“姓秦的!我爹已經被小姐救活了,你怎麼說?”
突然被點名,躡手躡腳想要腳底抹油開溜的秦鐘,大腹便便的,不由猛然一滯。
那額頭上的冷汗,跟黃豆似的,不停地冒出來。
此刻,秦鐘已經心虛到了極點,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著寒酸,看著也不像是什麼醫道高手的年輕姑娘,竟然靠一只簡陋的筆,就把一個將死之人給救活了!
這簡直比神仙還神啊!
這、這怎麼可能啊!
秦鐘不信,他不信!
幾乎是同時,秦鐘梗著脖子,死撐著面子,對著季云素發出質問。
“有本事你就把這個中年男人的癥狀由來,說出個子丑寅卯!”
“不然,你就是瞎貓上死耗子,運氣好上的!”
季云素被帷帽遮住的臉龐上,帶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秦大夫,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承認自己醫不,有這麼難嗎?”
聽到這話,秦鐘那常年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道貌岸然老臉上,表變得十分僵。
這時,就聽季云素那清脆悅耳,猶如山澗流淌清溪般的聲音,潺潺而出。
對著吉祥問了句:“你爹在發病前,部是不是到過劇烈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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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小姐,你說得沒錯,我爹他早上被一輛馬車撞了,一開始人沒事,下午的時候,突然就不上氣了!”
吉祥一邊把腦袋點得跟搗蒜似得,一邊滿眼崇拜地回道。
這話一出,一切真相大白。
圍觀百姓們也是對季云素紛紛豎起大拇指,稱贊不已。
有好事者故意扯了一嗓門:“秦神醫,這位戴帷帽姑娘已經把吉祥爹怎麼得病的緣由,說出來了,你還不履行賭約嗎?”
話音落下,百姓們也是七八舌地跟風。
“還神醫呢,原來就是一個半桶水,瞎幾吧晃,還真當自己是蔥呢!”
“我們真是瞎了眼,這保和堂百年老字號,也不過如此嘛!”
“就是,就是……”
秦鐘臉青一陣,白一陣,聽到百姓的話,氣得渾抖!
他死死盯著眼前戴帷帽的神子,手指著季云素,“你你你”老半天,愣是憋不出半個屁來。
最后,兩眼翻白,憤難當,直接暈了過去!
“東家!”
“東家!”
“……”
保和堂下人們頓時一鍋粥,七手八腳地把秦鐘給抬起來,一群人烏泱泱地前往后堂。
同一時間,百姓們也隨著季云素的離開,而緩緩散去。
不過,保和堂百年老字號徒有虛名,東家秦神醫被一神帷帽子,當眾揭穿醫不真面目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小姐,我已經是你的丫鬟了,你要去哪兒,帶上我唄!”
吉祥扶著爹吉三順,急忙追上了季云素的腳步。
季云素頓住腳步,看著眼前這對萍水相逢的父,清麗的杏眸中,升騰起一抹暖意。
因為惦記去九王府,給阿娘取七羽南燭草,所以,季云素很直截了當地說:“吉祥,我現在要去九王府取一樣東西,被發現會有危險。”
“你還是別跟我扯上關系的好,趕帶著你爹回家去吧。”
聽到這話,吉祥眼睛亮了一下,當下急吼吼地揚聲:“小姐,九王府我啊!”
第23章 冤家路窄,夭壽啦!
九王府。
正門口,左右兩邊齊刷刷地站在兩排帶刀侍衛。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目如炬,周圍一有風吹草,立馬就會警惕起來。
此時,不遠的一棵百年老銀杏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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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道鬼鬼祟祟的影,正躲在壯的樹干背后。
“小姐,再過半刻,王府守衛就會換班,到時候,會有大概半盞茶的時間,府門口沒有看守。”
“我們就趁著這個間隙,繞到王府西北角的院墻跟底下。”
“那里有個狗,我帶你從進去,保準不會被發現。”
吉祥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把乎乎的大圓臉沖向季云素,拍著脯,信誓旦旦地小聲道。
聽到這話,季云素不由暗自松了口氣,本來,還擔心自己夜探九王府,會困難重重。
畢竟對九王府部地形一無所知,就算順利溜進王府,要想找到七羽南燭草所在,也絕非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