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想到家里見底的米缸,憂愁地皺起眉,那點子米撐不過明天,他得趕去地里把的地瓜挖出來儲存好,大哥放假回家待不了多久就得回部隊,不早做準備,大哥一走,他們又該肚子了。
沒好氣地看一眼大哥,他干嘛要喜歡惡婆娘,除了張漂亮致的臉蛋還有什麼?
“走吧走吧,就當陪我去一趟。”
寧梔這會豁出去了,完全不要臉皮,撲閃著亮晶晶的杏眼,滿臉祈求地瞧著兩人:“阿川,小景傷,小馨驚,應該買點好吃的給他們。”
“來都來了,順道去趟供銷社又不耽誤事。”見陸川不為所,將視線對準陸景:“小景,你不是說過小馨想吃糖嗎?”
“我們買回去,給一個驚喜好不好?”
資匱乏的七十年代,沒有哪個孩子能拒絕糖的。
陸景眼眸微,想到在里化開的濃郁香,咕嘟一聲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抬頭看向陸川,眼里是自己都沒察覺的。
陸川可以不理會寧梔,面對虧欠的弟弟卻沒法拒絕,長一邁,率先朝供銷社的方向甩開步子。
陸景笑瞇了眼,轉頭看到寧梔的瞬間,表演了川劇變臉,神警惕的呲了呲牙:“別以為一點小恩小惠能收買我。”
第6章 你鬧夠了沒有
張牙舞爪地揮了揮胳膊,陸景上終于多了點年該有的青春活力。
寧梔瞧得有趣,抿輕笑,微彎的杏眸蘊著星辰落下淺淺的斑,仿佛撥開云霧般,點亮昳麗的面容,清新絕得人舍不得挪開視線。
陸景一時看呆了,忽然有些理解自家大哥。
寧梔壞歸壞,確實生的麗,是好看到就算穿著灰撲撲打了補丁的襯,也蓋不住的姝無雙!
他從沒見過如此和悅的寧梔,微微有些恍惚,本沒法將眼前的人和欺負自己的惡婆娘聯系起來,陌生的好像第一次認識。
“你們快些跟上。”
陸川的聲音打斷陸景的思緒,小年耳尖泛紅,甩去腦中七八糟的想法,送給寧梔一個輕哼,逃也似的追上自家大哥。
寧梔無語天,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叨咕:“學什麼不好,非得學豬,有事沒事先哼為敬。”
Advertisement
說完,自己繃不住笑開,郁悶煩躁的心跟著明。
握拳目堅毅地給自己打氣。
勇敢寧梔,不怕困難。
不就是死皮賴臉纏上陸家嗎?
死過兩回的人了,有什麼放不開。
沖沖沖!
做好心理建設,寧梔小跑跟上。
鎮上有附近幾個村子唯一一家供銷社,周邊村子貧窮落后,多是種地為生的農民,兜里沒錢沒票,哪有去供銷社消費的能力。
寧梔三人到的時候,里面的售貨員正無聊地磕著瓜子,見他們進來僅僅瞄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懶洋洋靠著柜臺。
瞧這土老帽的裝扮,估計又是附近村子過來參觀的鄉佬。
見多這樣的人,不愿招呼。
反正他們買不起。
供銷社東西齊全,價格相對來說也貴。
但寧梔兜里懷揣著五十塊的意外之財,花起來完全不心疼。
目在貨架上巡脧,默默地算了算價格和資金,大手一揮:“同志你好,麻煩幫我拿一罐麥、十顆大白兔糖、一包食鹽、五斤大米、五斤面,再拿三紅頭繩。”
陸家兩兄弟一驚,特別是陸景,平時窮慣了,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聽見寧梔如此大手大腳的用錢,一句敗家娘們差點口而出。
轉念想,這錢不花,也落不到他們頭上,比起拿給寧家,至答應買的糖能吃到里。
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看到麥的價格,還是止不住心痛。
四十一塊二夠他和妹妹還有小侄花很久。
這貴的東西不用想,惡婆娘肯定是要送去娘家。
售貨員回神,正要撥算盤珠子,寧梔已經準確報出總數,并掏出錢來:“一共是四十五塊四角八分,錢在這,同志你點點。”
加上衛生所看病和紫藥水的錢,五十塊花去大半,剩下的錢準備買,不過上沒有票也不知能不能買著。
陸川看一臉自信眼里閃過詫異。
寧梔會算賬?
售貨員沒當回事,噼里啪啦打著算盤。
陸景不屑地翻個白眼。
惡婆娘數字都認不全,肯定是隨口胡謅。
算盤珠子停下,售貨員板著臉:“錢了,一共四十六塊二。”
陸景一臉果然如此。
寧梔當沒看見,好脾氣笑著:“售貨員同志,麻煩你和我一起再核對一遍。”
Advertisement
放在穿越前不會計較,可七十年代幾錢的購買力驚人,手里的錢不多,哪有白給別人的道理,這人算錯賬,可不慣著。
售貨員頓時不樂意了,眉倒豎,氣得一拍柜臺:“你什麼意思?說我算錯賬?你認識數嗎?怕是連小學都沒上過吧,擱這里裝什麼大頭蒜。”
端的鐵飯碗吃的國家飯,沒點關系本進不了供銷社,售貨員哪個不是眼睛長在天上,拿鼻孔瞧人,什麼時候人這麼質疑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