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眉頭微皺,口氣冷了下來:“我花錢買東西,你算錯賬,讓我平白多付七二,誰知道這錢落到哪個口袋里,你不愿意和我重新算一遍,是不是有貓膩?”
“以后誰敢再來這買東西,或者要我寫舉報信告你貪污人民財產。”
“我問你最后一遍,要不要重新核對一次。”
“你拒絕,我立刻回家寫舉報信。”
售貨員哪見過這陣仗,聽一口貪污,一口舉報信,嚇得臉發白,委屈得紅了眼,不不愿點頭。
陸川冷笑,寧梔還是從前的寧梔,一樣的咄咄人,一樣的無理取鬧。
明明不會算賬,非要打腫臉充胖子,被人揭穿底細,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理直氣壯地吵鬧。
他看不過眼,上前抓住的胳膊,語氣不善:“鬧夠了沒有?”
“你沒讀過書,算得清楚什麼?快點付錢,別耽誤售貨員同志工作。”
“就是就是。”陸景跟著附和。
見有人幫腔,再聽他們說寧梔沒讀過書,售貨員頓時支棱起來,嗆聲道:“你男人都這麼說了,快點付錢,別耽誤我工作。”
寧梔深吸口氣,磨著后槽牙。
我忍!
我再忍!
我忍你個仙人板板!
甩開陸川的手,杏眸里含著怒。
當脾氣真好不?
眼看陸川要開口,被眼疾手快的揪住領強迫著彎下腰,與四目相對,呼吸糾纏。
兩人僵持片刻,寧梔突然出燦爛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別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扇你!”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陸川瞧見眼底的認真,愣愣的忘記掙。
陸景氣的在旁邊跳腳:“惡婆娘,你敢我大哥試試。”
寧梔頂了頂腮,看向他冷聲道:“你也給我閉。”
原主是對不起陸家,自己是占了的子,是離不開陸川,但這不代表必須委曲求全!
嚴格說來,自己并不欠他們什麼。
想和平共,就不會一味退讓,更不會好脾氣的咽下他們與別人一起對抗的憤怒。
寧梔冷下臉,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斷朝四周逸散,徹底鎮住三人。
松開陸川的領,懶得去看他們的表,轉敲了敲柜臺:“同志,現在可以跟我重新算一遍了嗎?”
售貨員忙不迭點頭,乖巧拿出算盤,一口一個指令,老實撥弄算盤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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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梔很快發現問題,指著算盤:“停,你這里進錯了位。”
第7章 寧家上門搶妞妞
沒人想到真能挑出錯來。
售貨員作一頓,回憶自己學習的進位口訣,發現真的錯了,愧得面頰通紅,輕聲細氣道歉:“對不起,確實是我算錯了。”
手下加快作,算盤珠子響了一陣:“四十五塊四角八分,同志你算得對。”
售貨員麻利地點完錢,拿網兜裝上麥、食鹽,數出十顆糖、三頭繩,將裝了米面的布袋子全部放在柜臺上。
寧梔神淡淡,提著網兜轉離開。
為什麼不拿其他東西?
后面又不是沒人。
陸家兄弟倆震驚地對視一眼,再看已經走出門的寧梔,一人拿著米面,一人抓起糖和頭繩快步追了上去。
他們知道自己冤枉寧梔,這會也沒臉吭聲,老實的和鵪鶉一樣。
往哪走,他們就默默跟上。
聽著后傳來的腳步聲,寧梔憤怒的緒終于好了點。
領著兩個跟班,直奔國營食品站,知道買需要票,但偶爾花高價也能不要票買到,打算去運氣。
家里三個孩子瘦得和麻桿似的,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
麥也是準備給他們補充營養,如果有牛或者羊更好,可惜宏村附近沒有,只能用它暫時替代。
嚴格來說陸家條件在宏村并不差,陸川是營長津高,當初寧家放棄城里老男人,選擇他就是看上這點,畢竟城里老男人彩禮都只肯給一百五十塊,而陸川足足給了兩百,都是‘嫁’兒,當然價高者得。
婚后陸川想帶著弟妹和寧梔隨軍。
寧家不愿放跑這顆搖錢樹,兼施的使寧梔留下,讓不斷拿錢瘋狂補娘家。
活活將日子過村里最窮苦的一家。
陸景、陸馨包攬家里所有的事,連最基本的溫飽都不能保證,那時候兩人年紀小,得很了坐在家里嗷嗷哭,村里人看不過眼,偶爾接濟一口,只是誰家日子都不富裕,他們大多數時間還是靠喝水充。
陸景清醒的最快,早早看出寧梔的真面目,努力自救,空閑時挖野菜,學著村里人種地瓜,否則恐怕都活不到今天。
可半大年正是長的時候,不僅吃不飽飯,還得思考怎麼養活妹妹和侄,早就虧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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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年紀,又矮又瘦,連十歲的陸馨都快比他高了。
想到被害慘的三個倒霉孩子,寧梔暗自嘆息。
還好他們年紀小,好好補充營養還能挽救一下,再大點想補都來不及了。
來到國營食品站,寧梔好說歹說,總算沒要票花了比平時每斤貴一的價格買到豬。
將剩下的錢全花,著臉求剁的師傅,送了剃得干干凈凈的豬大骨做添頭,這才心滿意足往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