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村子時,寧梔停下腳步,轉頭問:“小景,能不能提著和網兜從這邊繞回家?”
“記住不要讓人瞧見手里的東西。”
陸景張口要唱反調,寧梔挑了眉:“嫂子勸你想清楚再說話。”
“額···可以。”
陸景一僵,憋屈點頭,接過遞來的東西,扭頭朝林子里鉆,不一會消失在兩人眼前。
寧梔提著豬大骨,兜里揣著食鹽和陸川一起往村里走。
他們得了五十塊,轉頭買和麥,人瞧見難免眼紅,低調理最好。
只拿著米面和豬大骨,說的人能減大半。
沿著村里的土路快速往家趕,路上見到人,視線往兩人手里溜,即使這點東西還有村民怪氣的說酸話。
寧梔敷衍笑著,一概不予理會。
兩人來到家門口,還沒進去,聽見里面傳來約約的泣聲。
陸川臉一變,推開門視線被坐在地上哭的陸馨吸引,再抬眸發現妞妞睡覺的房門大開,心里有了不好的預。
連忙走進去,急聲問:“小馨,妞妞呢?妞妞去哪了?”
陸馨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噎著把事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三人走后沒多久,寧家人知道寧梔訛了五十塊,生怕被陸川拿走,著急忙慌跑來陸家,打著看兒的名號闖進家門。
陸馨攔了,可人小弱哪里攔得住,迫不得已只能拉長臉接待。
正準備去廚房端水,誰知妞妞睡醒,著眼走出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寧家兩口子頓時變了臉,里不清不楚罵好一會,抱起妞妞轉要走,嚇得陸馨丟下水壺就去攔。
可就像攔不住他們闖進來一樣,攔不住要走的他們。
甚至寧嬸子嫌礙事,臨走時狠踹了一腳,疼的半天起不來,沒能跟上去,眼睜睜看著他們抱走哇哇大哭的小侄。
寧梔聽完暗自糟,果不其然對上陸川像要吃人的眼睛。
他肯定認為自己故意跟在他們后,又借口去供銷社和國營食品站買東西來拖延時間,目的就是要潑皮無賴的寧家搶走妞妞,繼續賣掉兒的計劃。
寧梔心底以媽為圓心,祖宗為半徑,從前往后好好將寧家全部問候一遍。
Advertisement
心里罵爽了,該面對的依舊逃避不了。
得想辦法平息陸川的怒火,否則自己一定會被打出出。
寧梔猜的很準,陸川腦中確實這麼想的,覺得是賊心不死。
扭頭要往門外跑,寧梔速度更快,一把抓住手腕,火急火燎就往外沖:“快快快,隨我去家里,妞妞怕生,張桂蘭又不是什麼好人,嚇壞妞妞怎麼辦?”
陸川心頭髮悶,一口氣堵在嚨里,暗罵句裝模作樣,明白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瞪一眼后,用力甩開寧梔的手手快速朝寧家跑去。
寧家父母不是好人,他不敢讓兒在那里多留。
寧梔微微嘆氣,還好自己反應快,沒給陸川說話的時間。
想到乖巧的妞妞,寧梔臉一沉,追著前面陸川的影悶頭狂奔。
寧國強一家不是好東西,怕他們背著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不管出于哪方面考慮,都必須盡快將妞妞接回來。
第8章 我看你去哪里哭
寧梔追著陸川的影跑得氣吁吁,來到寧家時那邊已經吵做一團。
“姓陸的口噴人,妞妞是我外孫,我怎麼會害,你快閃開,別擋住去福。”
“你還好意思鬧上門來,也不撒潑尿看看自己什麼得行,錢賺不到兩個,又常年不回家,我家寧梔嫁給你,給你生兒育,照顧弟妹,你呢?連頓飽飯都沒給吃上。”
“有什麼臉跑來鬧?”
“就是,快些起開,讓大哥帶了妞妞走,別耽誤事,萬一人家不肯要,我看你去哪里哭。”
“再說,這事是寧梔自己同意的,你憑什麼攔?”
寧梔沒靠近,已經到陸川上的滔天怒意,又聽寧家人尖利罵,一口一個自己的名字,頓時兩眼一黑,氣的一佛出生二佛升天。
隨手抄起地上的木,如奔赴戰場的士兵開陸川沖進門去。
自從嫁給陸川后,寧梔一直拿錢補娘家,對他們百依百順,寧家只要敷衍的個笑臉,張口要什麼寧梔砸鍋賣鐵都要給他們弄來。
這次賣兒其中不了他們鼓,弟弟要娶媳婦,彩禮不夠,寧家兩口子便勸說寧梔將兒賣掉換錢,一半留給娘家,一半帶去首都生活。
Advertisement
寧梔是個傻的,被張桂蘭假哭幾聲,寧國強板著臉一訓,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把嚇住,稀里糊涂的點頭答應賣掉兒換錢。
上輩子就差點沒把靈魂氣炸,拼命想搶一回的控制權,全以失敗告終,只能含淚看著妞妞被人販子帶走。
說來人販子就是寧國強幫著牽線搭橋的。
他為什麼會認識這種人?
腦中飛快的閃過疑問。
很快又被寧家人的無恥發言拋到腦后。
明明是他們故意慫恿,卻極為不要臉的所有事推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