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側頭,寧梔淺淺一笑:“不是答應陪我去集市買蛋。”
“難道你在妞妞面前想說話不算話?”
陸川盯了一會,點點頭:“好。”
“你帶了錢吧?別指我,我口袋比臉還干凈。”
寧梔嘆氣,昨天五十塊錢花得一分不剩,九百又進了陸川的口袋,早知道就不該為獲取信任,把錢一腦塞進他兜,要是留個十幾塊,也不至于開口讓他付錢。
“帶了。”
陸川上錢不多,就三四塊錢,買幾個蛋足夠用。
他們去的晚,集市上人不多,寧梔買好蛋,又挑了幾顆青菜,一塊豆腐,陸川付完錢,兩人開始往家走。
到家之后,寧梔讓陸川將井里的和大骨提上來,中午準備好好吃一頓。
大骨熬個骨頭豆腐湯,青菜素炒,再來個辣椒小炒,既下飯又好吃。
當然也不會忘記答應妞妞的蛋羹。
寧梔沒有自己干活,別人干看得習慣,把淘米洗菜的活分給陸川,自己在廚房切,切豆腐。
第一時間把骨頭燉上,大火煮開后,調小灶火,改為悶煮,這樣燉出來的骨頭湯,濃稠鮮香,等熄掉灶火丟進豆腐悶一悶撒點鹽,好喝得能人把舌頭吞下去。
陸川靜靜地看著寧梔折騰,有些可惜浪費了這麼多好食。
寧梔燒菜水平有限,做的東西也就勉強口,實在和好吃兩個字搭不上邊。
第15章 何必再演戲給我看
寧梔作很快,熱乎乎的飯菜端上桌。
濃郁的香味直往陸川的鼻子里鉆,嘗過一口,忍不住微微睜大眼睛。
廚房的調料,只有鹽、醬油和快見底的豬油,怎麼也沒想到寧梔能做出這麼可口的飯菜。
“陸川,小景和小馨怎麼還不回來?”
寧梔燒的都是簡單菜,本想著等兩孩子到家,再下鍋炒,哪知左等右等依舊沒見到影,一家人肚子得咕咕,沒辦法只好炒出來留下足夠的菜后端起碗筷先吃。
陸川咀嚼里的米飯,垂下眼嘆息,弟妹一定是怕自己吃虧,故意躲著不回家。
弟妹上多了當,每次寧梔有什麼過分要求必然是用對弟弟妹妹的好為切點,半強迫的著他答應。
他們看在眼里,為了家庭安穩從不出聲,兄妹三人格太像,都報喜不報憂,了委屈只會往肚里咽,這才寧梔鉆到空子,瞞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讓他撞破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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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寧梔收拾好碗筷,拿出兩個老舊的鋁制飯盒,將飯菜裝好放進籃子里:“我們去學校找他們。”
陸景和陸馨很回來吃,因為知道家里不會有,寧梔本不在乎也不關心他們,哪里管他們不,有沒有飯吃。
“寧梔,你心里清楚,小景和小馨為什麼寧愿挨也不愿回家。”陸川面無表,聲音里滲著淡淡的寒意。
寧梔認認真真地聽完,抱起妞妞,挎著籃子扭頭就走:“你去不去,跟我求你似的。”
沒有待年兒的癖好,給孩子送午飯,為的是問心無愧。
陸川僵地站著,直到的背影即將消失,不放心地追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學校的土路上,各自想心事。
一路上,陸川不聲觀察寧梔。
眼前的人,實在與記憶里的太不一樣。
幫陸景澄清委屈,趕跑欺負人的張大寶,從前對妞妞不屑一顧,也開始注意維護,和寧家撕破臉,送人販子去派出所。
樁樁件件無不在訴說的改變。
甚至揚言要隨軍。
陸川不得不懷疑的機與目的。
難道有人收買做了敵特,想通過他順利進軍區,方便刺探報?
陸川心中一跳,神變幻不定,有了這個猜測,寧梔所有不合理的奇怪表現,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行。
他必須阻止寧梔去部隊。
事關部隊,得排除一切可疑人員。
陸川瞧著前面說說笑笑,全然放松的母倆,眼底幽一閃,不經意出聲:“寧梔。”
他的聲音不大,但人往往對自己的名字悉且敏,如果眼前的寧梔是別人假扮的,那麼反應相對會遲鈍一些。
然而讓他失的是,寧梔在他出聲后立刻做出回應,微微側頭,疑地看了過來:“嗯?喊我做什麼?”
陸川眼中劃過一抹復雜,面上神冷漠:“這個岔路該往左,你直走到不了學校。”
寧梔‘哦’了一聲,淡定地走到他邊,將臂彎里的籃子遞出,下輕點:“我來得,你前面帶路,走快些,都這個點了,再不吃飯孩子壞了怎麼辦。”
陸川沒有回應,腳下的步子卻不自覺的加快一些。
兩人來到學校時,陸川手里的籃子重新回到寧梔手中,而妞妞趴在他背上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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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覺多,現在是妞妞習慣的睡眠時間。
經過寧家的事,兩人都不敢把孩子放在家里。
鎮上的學校占地面積不大,里面讀書的都是鎮上和附近村里的孩子,人數不多,紅衛兵的事結束沒多久,讀書無用論依舊深人心。
人們意識不到讀書的重要,總覺得送孩子進學校是浪費,有這時間不如讓孩子在家分擔家務,大人也能安心出門掙工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