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看著破破爛爛的學校,若不是門口掛著個牌子,差點以為是危房。
“大爺,請問學校班里還有學生嗎?”
“我們是陸景和陸馨的哥嫂。”
守門的大爺推了推黑框老花鏡,問了幾個兄妹倆的問題,確認陸川的份,端起手邊的搪瓷缸子喝口水,不不慢道:“你們來晚一步,他們倆剛被人走了。”
寧梔眉頭一擰:“大爺,他們有說要去哪里嗎?”
大爺搖搖頭:“沒說,不過我看他們往那個方向走。”他手指著西邊的小路:“你們沿路找過去說不定能著。”
道過謝,兩人對視一眼,不清楚誰會找他們。
陸川心中微凝,弟弟疏于管教,加上正是格叛逆的年紀,憂心他結不三不四的朋友走歪了路。
況且陸馨也在,陸川的擔憂更重一層。
“我們走快點,前面有條河,小景可別因為天熱貪涼下河玩水。”
向鎮有長河的分段,水深不說,水面看起來平靜,實際上河底暗礁多對流強,人卷進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這河段每年夏天都要吞噬好幾條生命。
寧梔擔心他們防范意識不夠,遭遇危險。
陸川反倒不以為意,附近有河,在河邊長大的孩子哪個不會水?
兩人想法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想快點找到陸景,沿著小路不由得加快腳步。
“寧武,快放開我妹妹!你個只會欺負孩子的孬種,有本事你沖我來!”
“哈,陸家的小花,你被我踩在腳下,王八烏一樣的撲騰,有什麼資格和我囂?”
“想我放開?可以啊,只要你從我下爬過去,磕十個響頭,喊我一聲爹,我就放了。”
與張桂蘭相似度極高的噶嗓子囂張的大笑,掩蓋住陸馨微弱的泣和陸景憤怒的掙扎。
寧梔臉一沉,沒想到寧武這欺怕的慫蛋,會來學校欺負陸家兄妹出昨天被打的氣。
“寧武,我和你拼了!”
“啊!臭要飯的你敢咬我。”
遠陸景突如其來的大吼和寧武的慘讓兩人頓不妙,飛快朝前方跑去。
穿過一片低矮的草地來到土堤前,陸川目眥裂,只見陸馨死死抱住寧武的,而他手里提著破布娃娃般的陸景,獰笑著舉起力向堤壩外的河里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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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景!”
陸川大吼一聲,把妞妞塞進寧梔懷里,如離弦之箭沖上前,終究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掉河中,濺起一大蓬水花,消失在平靜的渾濁水面。
第16章 在你眼里殺未遂是小事
“哇!二哥,大哥!”
隨著兩聲相近的落水聲,陸馨短暫的呆愣之后,發出驚天的慟哭。
寧梔面慘白,抱妞妞朝河邊跑。
寧武腳下一,跌坐在地,沒有焦距的目看了看雙手,又轉向平靜的河面,來回瞧了好幾次,他慢慢回神,壯實的輕,頭張地不住滾。
而他旁邊的不遠,是同樣嚇呆的張大寶。
陸家的窮鬼兄妹在宏村不管是誰都能上來踩兩腳,張大寶昨天被著寫下保證書,回家結結實實挨了一頓好打,他心里不服,琢磨著怎麼報復回來。
原本想著趁午休時把陸家兄妹出來打一頓,結果被守在校門口的寧武發現,兩人一說起陸家氣的牙,便決定聯手。
張大寶負責帶兄妹倆去河邊,寧武則早早在那里等待。
事進行順利,陸景不得激將法,被張大寶騙了出去,陸馨不放心二哥,遠遠跟在他們后。
一到河邊,走在最后的陸馨被埋伏好的寧武抓住。
陸景二對一本就于劣勢,又顧忌他們傷害妹妹,投鼠忌張大寶先打了一頓,新仇舊恨齊上頭,最后找到機會,狠狠咬住寧武不松口。
劇烈的疼痛挑神經,寧武在家霸道慣了,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氣的胖臉通紅,照著陸景的臉重重扇了幾掌,打的他松開。
看著手臂上流如注,怒從心起,完全不顧后果的把陷半昏迷的陸景丟進河里!
噗通的落水聲澆醒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后害怕、恐懼、慌爭先恐后涌上心頭。
特別是看清沖進河里的人是陸川時,所有緒達到頂點。
陸川作為自己的姐夫,有多在乎親人,他比誰都了解,否則不可能由著寧家借寧梔的手在陸家作威作福多年。
說句難聽的,寧家除去必要的勞作,很下地掙工分,卻過得比村里大多數人滋潤,靠的就是陸川每月寄回家的高額津!
現在親眼見到他將陸景丟河中,不論陸景是死是活,自己絕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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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明的夏季,河面上吹來的風都帶著水里的涼意,冷得渾汗的寧武打了個寒,猛然清醒。
他不想死!
他不可以為殺犯!
快逃,逃的遠遠的,逃到一個誰也不認識他的地方!
寧武手腳的爬起來,扭頭就跑,迎面撞上抱著妞妞的寧梔。
他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雙腫泡眼亮的驚人,害怕的心瞬間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