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下面就是個用磚頭和水泥砌的爐灶，旁邊還放著一個破損得有點嚴重的大筐，里面是半下碎木頭。
程十一左右看了看，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樓道里沒有人，各家各戶基本上也沒有什麼聲音。
爐子拿不走，那麼，這碗柜里的東西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做好這些，程十一便弓著背，耷拉著腦袋，學著原主的樣子往外面走。
東西收完，抓撤退，馬上就要下鄉了，時間迫，還有很多事要忙，絕對不能在這里多浪費時間。
第6章 你還有津補助呢
在家是個小可憐兒，在外面也不被人關注，原主走到哪里都是低著頭，佝僂著背。
當然了，也沒去過幾個地方，最多也就是去供銷社這類地方，拿著正正好好的錢和票去買東西。
這會兒雖說是上班時間，但家屬樓這片還是有不沒工作的人在。
尤其是一些大媽大嬸之類的媽媽級、級的人，這會兒最是喜歡湊到一起，曬著太做著針線活，聊著聽說來的各種八卦。
所以程十一不敢昂這頭走，怕被人發現出不對勁。
可就算已經很努力在小自己的存在了，還是很快就被人喊住腳步。
“二丫！二丫那丫頭，你這是要干什麼去啊？”
喊住程十一的是個嗓門極大的中年婦，那真是嗓子一開，恨不能讓十里八里地的人全都聽見。
果然，和一起的那群婦全都聽見了，齊刷刷的看向程十一。
正在模仿原主的樣子準備溜的程十一一僵，抬頭看向那群人，然后快速低頭，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那樣子，活的一個被欺負的小可憐形象。
“二丫啊，姜妮說你中午沒在家，你干什麼去了？”
大嗓門大娘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程十一，又高聲詢問。
程十一本來想直接跑的，可是眼珠一轉，改變主意了。
倒騰著小步伐朝著那位大媽挪去，終于挪到了跟前，這才哽咽著說道：“我，我生病了，早上沒，沒起來做早飯，我媽就就生氣了。”
程十一噎了下：“我怕挨揍，中午就，就躲到了廁所了。”
“這樣啊！”
大嗓門大媽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道：“你也別怕，你那個媽啊，就是心，回頭你和好好道個歉，要不然總不能一直躲在廁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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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大媽。”
程十一小聲回應，還小幅度的點點頭。
那小家子氣的模樣配上瘦弱的材，以及滿是補丁的服，看著簡直更可憐了。
“那你現在要干什麼去啊？”
另外一個大媽突然問。
程十一又噎了下，說道：“我，我媽給我報名下鄉了，我想去看看火車站在哪里，我怕耽誤上車。”
下鄉這事在家屬樓這片也不是什麼了，但凡是家里孩子多，還沒有工作的都被強制要求下鄉。
大家一聽這話，紛紛嘆氣唏噓。
誰家都有這種況，想想都讓人覺得鬧心上火。
另外一個大媽說道：“到時候你家里人應該會送你去火車站，你別擔心，對了，你是去哪里下鄉？”
程十一搖搖頭，哽咽說道：“我媽說了，下鄉了就是大人了，家里以后就不管了。還說讓我自己去火車站，要是錯過了火車，就，就讓我自己走著去下鄉。”
放在一般人家，那肯定不能做出這種事，但如果是在王家，那就是妥妥的太正常了。
“好了好了，都別攔著了，趕讓去認認路，回頭還得趕回來做晚飯，否則以姜妮那個子，保不齊怎麼收拾。”
又有一個大媽不忍的對程十一說道：“咱們這里距離火車站還有點遠，你要是坐公車，得坐個五六站。”
話音剛落下，一旁就有人嘲笑道：“可拉倒吧！還坐公車，你看這丫頭上像是能拿得出來公車票錢的樣子嗎？”
這話引得大家齊齊點頭贊同。
程十一的手指叩了叩子上的一塊補丁，然后進兜，掏了掏，掏出了一把票。
正是原主的全部家當，兩八分錢。
“我，我有錢的。”
程十一將皺皺的兩八分錢攤在雙手中展示給所有人看：“我攢了這麼多錢，夠，夠坐公車的。”
“啥玩意兒？”
大嗓門大媽一看那一把票，眼睛都直了：“姜妮沒給你下鄉的津補助？”
大家也都看著那一把票，也都是一臉的驚愕。
程十一則是一臉迷茫的看向大嗓門大媽：“啊？下鄉還有津補助嗎？”
大嗓門大媽還要說什麼，就被一旁的婦扯了下袖子，出一抹笑對程十一說道：“那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那什麼，二丫啊，你不是要去認路嗎？趕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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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十一依舊茫然，但乖乖的點點頭，又對這些大媽嬸子鞠了一躬，接著按照原主平常走路的樣子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去還沒有十米遠，就聽見后面響起了大嗓門大媽那很不爽的質問：“你扯我袖子干什麼？誰家人下鄉也不能只給孩子那麼幾錢吧！”
“行了吧你，你還不知道姜妮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