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婉枕在林氏膝頭,乖巧極了,“并非燕婉有私心,是清婉妹妹長得那樣好看,回來卻與我們有些誤會,萬一聽了旁人別有用心的挑撥,就麻煩了。”
這番話也算推心置腹,林氏斟酌再三,聽進去了。
過了兩日,江振麟解除足,先去驍騎營點了個卯,出來就被高朋和幾個世家公子圍住。
“阿麟,聽說你被相爺罰了,沒事吧?”高朋與他最慣,也不怕他鬧脾氣,開口就直擊江振麟痛點。
江振麟瞪了他一眼,到底臉上無,“我爹疼我,嚇唬嚇唬罷了。”
高朋知道他好面子,可實在好奇,“說說你在家里怎麼闖禍了?夫人和大小姐居然也沒能替你求了?”
“我前兩日路過你家,瞧著房頂也沒被掀了啊。”
江振麟心虛,知道自己上次誤會了林清婉,說話有些重。可怪林清婉為什麼不早把話說清楚!而且總是一副和自己對峙的臉,激得他只能發火。
再仔細一想,最近自己沖都和林清婉有關。
父親還讓他待會兒回去到書房認錯!
“是啊,咱們也好奇江爺到底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竟被相爺狠心了足。”
“是不是和相府剛回來的那位二小姐有關啊?”
有人提了一林清婉,話題立刻圍繞了。
“江,跟咱們說說,二小姐當真比大小姐還好看許多倍?”
“對了,敬王是不是更喜歡二小姐?”
這些話沒一句讓江振麟痛快的,他不耐煩道,“不懂規矩,長得不好看,脾氣也怪。王爺不過是···客氣兩句。”
最后更惡狠狠掃視一圈,“惦記。”
他對林清婉的形容從頭到尾都沒變,可越是如此越勾得人好奇。
高朋嘖了一聲,“怎麼一說起二小姐你脾氣這麼大?”
“知道還不閉!”江振麟加快腳步,想擺這些聲音,不料迎面到了敬王。
“本王也很好奇,江二小姐明明漂亮又乖巧,怎麼到了你口中就不值一提了。”
眾人急忙跪地行禮,“參見王爺。”
趙琰看著心不錯,笑盈盈走到江振麟面前,“怎麼惹著你了,讓你在外頭這麼不說一句好。”
江振麟被問住,仔細一想才發現他對林清婉所有的指責都沒什麼真憑實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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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急,“、就是脾氣怪,在王爺面前是裝的。”
趙琰眉峰微挑,“哦?你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就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孤沒記錯的話,和七弟有婚約的江大小姐。怎麼不見你關心,倒時刻惦記江二小姐了。”
這聲音如同征戰沙場的鐵將軍,肅殺中帶著令人敬畏而不敢直視的沉重。
趙琰臉一變,回頭果然見著太子趙琮乘單龍轎輦而來,珠冠金袍,前五爪金龍盤踞,配著那張如刀削斧鑿般的冷厲面容,倒更似號令三軍的王者而非沉浮朝堂的當今太子。
“四哥。”趙琰不稱呼太子就足以彰顯他的勢均力敵。
因為聽起來并不親昵,反而帶著種輕佻不屑。
太子淡淡嗯了一聲便收回目,“江家小姐可不是外頭那些人。七弟還是收斂些吧。”
趙琰見不得他一副高高在上教導自己的臉,可又礙于太子的份,不得不低頭,“四哥這話說的,臣弟明明什麼都沒做呢。”
“你還想做什麼?”趙琮半張臉在圍蓋落下的影中,下垂的角著幾分不悅,“給江二小姐下聘,取回府做你的王妃?”
“不行!”江振麟先急眼了。
太子意味深長,“瞧瞧,江爺第一個不同意。”
江振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看了敬王一眼,“我、我的意思是二姐是在外頭長大的,配不上王爺。”
提到江燕婉,江振麟更理智些,畢竟敬王從未明確說過要娶阿姐,他不能讓阿姐抬不起頭。
幸好太子沒揪著不放。不過江振麟清楚,太子和敬王不一樣,他是不屑和自己掰扯廢話。
趙琰卻道,“臣弟的婚事自有父皇做主,不勞四哥心。說起來四哥一把年紀了還沒娶正妻,臣弟哪敢先娶。”
這一番話聽得高朋幾人瑟瑟發抖,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他們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兩位神仙何時離開的,總之還是江振麟踹了高朋一腳,“起來吧,再跪都尿子了。”
高朋抹了把汗,也不覺丟人,“你倒是扶我一把,嚇死我了。”
江振麟被他逗笑,轉而想到回去要見父親,又垂頭喪氣。
東宮。
趙琮看完手中信件,引火燒掉,火快要到他修長的手指,他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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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親生兒不疼,非要護一個婢脈。”
“不過這林清婉倒是讓孤意外,也不枉費孤送回京。”
小太監躬著子,“太子英明。”
*
相府。
江振麟一進門就問管家,“父親在做什麼?”
“回稟爺,相爺和夫人在書房說話。”
和母親在一塊兒?那就好!母親會護著自己。
江振麟又問,“父親心怎麼樣?今日朝上可有讓他老人家怒的事?”
管家失笑,“朝上的事老奴不知道,不過相爺心還不錯。”
江振麟松了口氣,回院里換了裳,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往書房去,結果走到門前到了林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