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反駁:“本王只是帶了三五個隨從在京郊打打獵而已,怎麼,鎮北侯不去練兵,倒是管上本王了?”
皇帝擺擺手:“朕還以為是多大點事兒呢,反正這秋狝也近了,別說是你,朕都有點手了,說吧,這次又打到了什麼寶貝?”
見皇兄不計較,蕭祁頗為得意地瞟了霍雁行一眼,接著說:“回皇兄,臣弟這次捕獲了一頭白鹿。”
說罷,他揮了揮手,侍從便將木車推了進來。
蕭祁掀開木車上的大紅綢緞。
一頭白鹿安靜地側躺著,如霜。
太后歡喜得,站起走上前仔細打量:“真的是白鹿,聽聞南極仙翁騎的就是白鹿,哀家活了這麼些年,總算看到真的了。”
蕭祁見母后歡喜,像是抹了:“說不定就是南極仙翁送給母后的生辰禮,祝您松鶴長春,壽元無量呢!”
“你呀你,慣會討喜。”太后被逗笑了,親昵地用食指輕點了一下蕭祁的額頭。
此時,皇帝上前扶住太后的手,贊嘆道:“這白鹿乃是天降祥瑞啊!朕記得前朝有一布皇帝,就是獵到了一頭白鹿,視作天命所歸。”
說者有沒有心不知道,反正聽者是聽進去了。
太后雖然有扶持小兒子的心,但蕭祁羽翼未,還遠遠不到和皇帝撕破臉的時候。
安似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皇帝的手背:“白鹿現世,更說明皇帝明德,天下太平啊。”
不料,陸青鳶上前一步,福道:“皇上,臣婦斗膽,這白鹿……恐怕是假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蕭祁臉一沉,但面上還保持著微笑:“青鳶妹妹,圣上面前,可不能胡謅。”
“是啊,姐姐,平日里你在家里胡鬧也就罷了,這可是送給太后的壽禮,是祁哥哥的一片孝心,你說這白鹿是假的,難道是質疑祁哥哥的這份孝心也是假的嗎?!”
陸蓉月說完,便站到了蕭祁的側。
陸青鳶笑瞇瞇地回應:“我只說了這麼一句,怎麼妹妹著急起來了?難不昨夜你是親眼所見,賢王殿下親手抓的白鹿?”
“夠了!”太后將茶盞重重砸在桌上,厲聲喝道:“陸青鳶,你自小在他鄉長大,遠離京城,沒有見過這等祥瑞之也屬正常,哀家可以念你無知,恕你無罪。先前聽說你不敬尊長,言行多有悖逆,對待姊妹也全無仁之心,哀家還不信,今日一看,果然是個口齒伶俐的主!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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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蓉月微微仰頭,面紗下的角緩緩勾起,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已經迫不及待地看到陸青鳶被掌了,最好打得模糊,面目全非,看以后還怎麼在京中混得下去!
“母后,且慢。”
太后還沒有下令,皇帝便開口了。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朕倒是想知道,霍夫人怎麼就判定這白鹿是假的呢?若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母后再罰也不遲。”
太后默許了。
陸青鳶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皇上,此鹿看似白鹿,實則是老梅花鹿仿造而。”
說罷,微微側頭看了蕭祁一眼,繼續道:“因為老年鹿較淺,行遲緩便于控制。”
“胡說!”蕭祁上前一步,想要近陸青鳶,卻被霍雁行側擋住了。
霍雁行姿拔,宛如蒼松,目如炬,冷冷地盯著蕭祁。
蕭祁只好站在原地辯解:“白鹿是本王親手所抓,昨日隨從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他們都可以替本王作證。”
霍雁行冷不丁問道:“剛才賢王殿下才說自己只帶了三五個隨從,怎麼這下就變了百八十人了呢?”
蕭祁心中一驚,可話已經說出去了。
陸青鳶繼續說:“臣婦曾經在民間見過,有些獵戶會將普通的梅花鹿偽造白鹿,賣給富商或者地方,以示祥瑞。偽造者常用石灰、米漿等混合,以豬鬃刷逆涂抹。此法雖可使鹿上的白保持半月不褪,但遇水即溶。”
皇帝聽聞,大手一揮:“來人,去打一桶水來。”
第12章 這一趟進宮,來得真值
很快,太監端來水,澆在鹿背上加以,只見水中漸漸泛起白沉淀,鹿的髮也逐漸恢復原本的樣子。
“這,這怎麼可能?!”蕭祁急忙上手去鹿,手上也留下了白的印跡。
皇帝不語,只是子往后一靠,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手上的佛珠。
太后見狀,知道今日的事沒有那麼好過去了,與其等皇帝發作,不如當機立斷。
“蕭祁,皇上仁厚,哀家卻難容你!你率眾圍獵,毀田傷人,還偽造祥瑞。今罰你賠償農戶與傷者藥費,另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蕭祁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二字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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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還有事,得空再來給母后請安。”皇帝收起佛珠,規規矩矩向太后行了禮。
臨走時拍拍霍雁行的肩膀:“鎮北侯守責盡職,實乃朝廷棟梁。賞,黃金百兩。”
霍雁行跪地謝恩,陸青鳶也跟著。
皇帝又看向陸青鳶,挑眉笑道:“陸相是國之重,陸大姑娘也聰慧過人,不過現已是鎮北侯夫人了,穿得太過素凈,恐底下人會輕慢于你。剛好前些日子金陵織造局新進獻了時新料子,朕就賜予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