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的錯覺，總覺今兒的運氣不錯，沒走太遠接連到了蘑菇、木耳，還到一叢結滿了鮮紅碩果的枸杞林子。
杜小瑩小心地避開枸杞樹遍布的尖刺，將一個個飽滿紅彤彤的枸杞放到背簍。
頭頂炙熱的太高懸碧空，曬得人異常燥熱。
杜小瑩額頭漸漸浮上了一層薄汗，看著滿滿一背簍的山貨，高興得都合不攏，要是天天都能運氣這麼好，貓冬的時候孩子們不怕肚子了。
......
“賤丫頭，還不松手，當心我讓爺揍你。”
五丫抿拽著，小臉繃，“我撿的，憑啥給你。”
“賠錢貨，說了，你們的東西都是我們男娃的。”
七歲的宋子山長得胖嘟嘟的，不僅搶走野菜，還兇狠地揮起了拳頭。“不給，我就揍你。”
被推倒在地上的五丫，條件反的抱頭護住腦袋，是從小到大挨打的經驗。
背著背簍高興而歸的杜小瑩遠遠看到了這一幕，目眥裂。
“宋——”
杜小瑩厲聲怒吼還未吼出，只見相隔好幾米開外的二丫，一把丟出手里的石頭，狠狠砸在宋子龍的腦袋上，兇狠得像一頭小。
“滾！”
“你、二賠錢貨給我等著，讓爺收拾你們這群賤丫頭。”宋子山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我家二丫真厲害，那麼遠都能打中！”瞥了眼白眼狼侄子，杜小瑩毫不吝嗇地夸道，兩只手還各拖著兩壯的樹枝。
二丫抬著小下，“媽，等我學了功夫，我跟爸一起保護咱家。”
“媽相信。”杜小瑩騰不出手，抬了抬下，“大丫快來，看媽背簍上是啥。”
“枸杞！”
姐妹幾個驚呼出聲，眼睛都亮晶晶的。
這年頭缺食，挨凍也是常事，遇到年限不好的時候，全靠山上的山貨勉強過活，山上的各種野味野果子就了小孩子們解饞零。
大丫懂事地給幾個妹妹一人分了幾顆枸杞，就要幫著拖樹枝。
歡聲笑語順著山腳遠遠地飄了下去。
“媽，枸杞真好吃！真甜！”
“好吃也不能吃太多，那玩意吃多了上火。”
“嘿嘿，知道了，媽也吃，可好吃了。”
......
宋國梁李栓拉著一板車壯的木材和柴火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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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遠縷縷青煙的房子，他腦中閃過一個面容枯槁的人死不瞑目的畫面，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的冷。
“國梁哥，那我就先回去吃飯了，有空就來幫你修補房子。”
“嗯，等二牛回來了，一起過來吃飯。”
....
看著圍在灶臺邊被熱氣圍繞著的妻們，宋國梁那顆沉寂冷的心，再次沉重有力地跳著。
炕上擺著一盤韭菜炒蛋、涼拌野菜木耳、炒土豆片以及一盆拳頭大的二合面饅頭。
姐妹幾個不住地吞咽口水，唯獨大丫二丫小臉皺一團，顯然愁得不行。
“快吃吧，這野蛋小是小了點，吃著也香的嘞。”
“媽，咱家口糧照這麼吃，估計都撐不到秋收分糧。”大丫揪著手指頭，低著腦袋小聲說道。
不等杜小瑩說話，宋國梁率先開了口，“大丫別擔心，爸上班了每個月都有定糧。”
杜小瑩大兒干瘦全是骨頭的子，“別擔心，咱家錢夠，對了我明天想去縣廢品站看看，家里缺的東西太多了。”
“嗯，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宋國梁點頭。
“我想帶著孩子們一起，孩子們都還沒去過縣城嘞。”
“好，我明早去隊里借牛車，咱家一起去，再去供銷社給孩子們買點糖。”
五姐妹互相對視，滿臉歡喜，忍不住高興地歡呼出聲。
“爸媽真好～”
當天晚上，姐妹幾個激高興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好奇地打聽外面的世界。
讓杜小瑩震驚的是男人居然一點沒有不耐煩，反而耐心地給孩子描述著，輕咳一聲。
“好了，快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媽可就不管了。”
話音一落，剛剛還興地嘰嘰咕咕的幾個小的，立馬閉上了眼睛，一不的，一副我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杜小瑩勾，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等杜小瑩起床的時候，炕上已經沒了那個男人的蹤跡，只剩下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一家人吃了早飯收拾好，趕著一大早出了門。
宋國梁坐在最前面趕牛車，杜小瑩抱著四丫五丫，側挨著大丫二丫三丫坐好了，牛車才慢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四丫五丫好奇地著小手，興地咧傻笑。
杜小瑩眉眼彎彎，“張傻笑，當心把風吃肚子里，等會兒肚疼可就吃不了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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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四丫五丫立馬兩只小手捂著小，使勁搖頭。
大丫三姐妹看著兩個妹妹，抿笑。
牛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進了縣城，宋國梁趕著牛車停好，一家人這才直奔供銷社。
五姐妹看著氣派的供銷社，全都驚得張大了。
“大丫，你跟媽進去，你們跟爸在這兒等著。”
“知道了，媽。”
看著大兒張得同手同腳小心膽怯的模樣，杜小瑩心里一陣酸疼，牽著大兒直奔副食品柜臺。
“同志，要兩斤紅糖，兩斤白糖，一斤水果糖，半斤大白兔糖，兩斤桃和一包鈣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