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瑩語氣堅定，“都去念書，媽小時候也上過幾年學堂，先在家里教你們認字，等秋天開學了，再去學校念書。”
大丫二丫猛地抬起頭，兩雙大眼睛閃著不可置信的亮。
“可是....我都這麼大了，再去上學會讓人笑話的。”大丫咬，這麼多年媽的不易都看在眼里，不想給家里添負擔。
“大丫別瞎想，人只要想進步，不管什麼時候都不算晚，別人笑就笑，反正也不了一塊。”
杜小瑩摟著大丫，目溫地看向幾個孩子，“媽不求你們有啥大出息，只希你們這輩子平安快樂，凡事都有爸媽在。”
宋國梁沉聲，“嗯，你媽說得對，爸小時候也沒念過書，還是當兵以后開始讀書認字才懂得很多道理，不識字，連錢票都搞不清，就像今天一樣家里遭了賊，沒錢都弄不清楚。”
幾姐妹齊齊點頭應聲，“爸媽，我們會好好學的。”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
“我空去廢品站找找看有沒有課本啥的，大丫二丫帶妹妹們先洗漱睡覺，爸媽還有事說。”
見兒們出去了，杜小瑩轉頭對上正襟危坐的男人，一臉嚴肅繃，角忍不住了，快速將那件事說了一遍。
“什麼？”
就連一向沉穩嚴肅的宋國梁都變了臉，斂了神，“那東西還在原？”
杜小瑩點頭。
“一旦讓人發現，全家都得完蛋，得妥帖找地方藏起來。”
杜小瑩瞇了瞇眼，“要不藏地窖？即便是不小心被發現了，也可以說是當年老地主家留的。”
“嗯。”宋國梁挑眉，黑眸中閃過一意外，不待多想，趕取出暗格那五條沉甸甸的金條，拿起炕頭的手電筒去了地窖。
....
次日一早，還未上工栓子二牛就扛著工來家里幫忙了。
杜小瑩盤算這時間，估著兩三天家里就修繕的差不多了，到時請兩家過來吃開火飯。
“大丫媽，你們真分家了？”
“你們家國梁真退伍了？”
“你們兩口子膽子也真大，大不了就是忍忍的事，咋還真敢往那老房子搬，也不怕——”中年婦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害怕打了個哆嗦。
“要不是沒了辦法，我一個婦道人家咋會...我就怕哪天我跟他爸不在家，家里的孩子就都沒了。”杜小瑩捂著臉，嗚咽地泣，語氣中是無盡的心酸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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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丫才14歲，前兩天就差一點被爺給賣了，就為了給大哥家的龍龍換彩禮，那老鰥夫那麼大年紀都能當大丫的爹了，要不是我回來的及時，而且自從搬進去.....
晚上那房子.....鬼哭狼嚎的，娃都嚇得不輕....”
人們瞬間想到了村里有關老地主家鬧鬼的事，剎那間一張張臉嚇得慘白，紛紛流出同的神。
“這....為了換彩禮，也不能干這種事呀，好歹也是大丫的親爺，咋能這麼狠心。”
“我也不知道，明明家里有我家那口子當兵寄回來的津，還非要賣了我大丫——”杜小瑩說著驚慌地捂住，一副不小心說的神，勉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說那麼多了，干活吧。”
“這....老宋家還說老二兩口子不孝，合著是倒打一耙呢。”
“這老宋家的人心眼這麼壞，我看就是隨兒了。”
聽著周遭的議論，杜小瑩垂眸掩去眸中滔天的恨意，是非黑白也不是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也讓你們嘗嘗被挫脊梁骨的滋味。
......
傍晚下工后的曬谷場，男老排在各自的小隊，等著記工分還工。
“媽，看我們打了好多豬草。”三丫牽著兩個妹妹，小背簍滿滿當當的。
“媽，我跟姐今兒拿了八個工分，姐自己就拿了五個工分嘞。”二丫也拉著大丫跑了過來，小臉紅撲撲地邀功道。
杜小瑩看著不好意思腦袋低垂的大兒，臉上并沒有毫的高興，只有無限的心疼，“以后都別這麼賣力，累了就稍微歇歇。”
“媽，大丫不累。”
大丫越是懂事，杜小瑩就越覺得心疼，抬手了閨枯黃的辮子，“聽話，你們都是媽的寶貝疙瘩，累壞了媽心疼。”
幾姐妹聽媽媽這麼說，小臉上的止不住開心的笑容。
收工了時間還早，大人孩子都背著背簍往山上走，撿樹枝、野菜、山貨。
村里家家戶戶的柴火吃食，都是這麼一點點積攢的，這樣到貓冬的時候才不會挨凍。
“你們在這邊上撿，媽往里走走。”杜小瑩把懷里的五丫放下，一直走到上次的地方。
果不其然，樹蔭里側的木耳蘑菇又冒出了不，杜小瑩麻利地把東西都撿進了背簍，就連上次的那片枸杞林子都又掛了不紅彤彤的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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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響起。
枝葉晃，伴隨著一陣沙沙的聲響。
杜小瑩張地吞了吞口水，緩緩蹲下藏起影，暗自祈禱。
不會運氣這麼差吧？
林子重新歸于平靜，剛緩一口氣，枝葉再次晃發出沙沙聲，一道高大的影走了出來，手里還提著什麼東西。
“國梁？！”杜小瑩一，差點一屁倒下，沒好氣地瞪著男人，“嚇我一跳，還以為上啥野豬熊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