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
宋老太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挎著籃子還一臉疼的模樣。
看人走遠，杜小瑩慢慢走了出來。
就宋老太那摳搜勁兒，一個恨不得把東西都藏起來的人，突然帶著東西出門肯定是有什麼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杜小瑩心底的警鈴大作。
.....
“唉呀媽呀，那城里來的知青一個個啥也不會，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也不知道上面派下來干啥，凈耽誤事。”說話的婦滿臉嫌棄。
“可不就說嘛，干的那點活還不如村里十來歲的娃娃呢，不過誰讓人家城里人金貴呢。”
“可別說，讓那幫知青聽見了，又要到大隊長跟前鬧騰，指不定又要小題大做，鬧到公社去....”
一幫婦撇翻白眼，上倒是沒再說了。
杜小瑩想起了早幾年，第一批知青剛來的時候，剛開始村里人很好奇喜歡城里的知青，后面見這幫知識分子干活不行又拖后，逐漸才不村里人待見，
后各種小矛盾積累發，雙方起了沖突，都鬧到了公社，大隊挨了批評分失去先進大隊的評選資格，以至于到現在村里人提起知青都很嫌棄不待見。
“別的不說，要是敢耽誤秋收，我劉黑妹第一個不答應。”
聲氣說話的是劉大腳，一個又高又壯的中年人，平日里上雖然沒個把門的，子并不壞，和杜小瑩是大隊里出了名的鐵娘子，一把子力氣跟男人差不多，最瞧不上知青點那些個爺小姐。
“不提那掃興的事，去年公社獎勵先進大隊一輛拖拉機的事，最近聽說要批下來了？”
“真的假的？去年先進大隊不就是咱十八頃大隊！”
劉大腳激的嗓音都提高了，“咱大隊要是有了拖拉機，今年秋收公糧肯定能得第一！”
杜小瑩眨了眨眼，一滴汗水順著柳眉淌到眼睛里，一把扯起脖頸上的舊布了把臉，心底猶如平靜的湖水被石子激起陣陣漣漪。
.....
傍晚，趁著天還沒黑，一家人圍坐在院子里學習納涼。
五姐妹蹲在地上，一手拿著本子，一手抓著一節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著，邊小聲地念著。
杜小瑩看看閨們，又看看一旁做木工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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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村里都在說公社要獎勵去年的先進大隊一輛拖拉機，我想著、到時候也去競爭選拖拉機手！”
父幾人頓住，齊刷刷地抬頭。
杜小瑩眨眨眼，“咋了？不行啊？”
“婦能頂半邊天！媳婦你想就去嘗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宋國梁點頭，十分贊同，“而且，我媳婦不比誰差！”
“支持媽！”
五姐妹齊齊出聲。
完全沒想到的男人閨不僅沒打擊，還特別支持。
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信心十足，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就不信比不上那些個男人。
宋家老宅
“真是個慫蛋！說啥都不愿意。”宋老太拉著一張老臉，“老頭子，那咱咋辦？”
宋老頭磕了磕煙鍋，瞇眼，“先別說那麼多，你趕做飯去，一家老小都還著呢。”
“啥？老大家那懶婆娘干啥吃的，著我當家的跟寶貝孫子們，老娘看又是皮了.....”
聽著灶房摔摔打打罵罵咧咧的聲音，劉蘭花撇翻了個，咬牙暗罵。
老不死的東西.....
“國梁，你在家盯著孩子們學習，我去趟河邊。”杜小瑩說著提著一筐臟服出了門。
“媽，等等五丫。”
涉及孩子的安危，杜小瑩沒慣著小閨，“五丫乖，媽去干活顧不上看你，萬一掉河里咋辦，乖乖跟你爸和姐姐們在家。”
河水經過一下午的暴曬，這會兒都還是溫熱的。
杜小瑩麻利地洗敲打著一件件滿是補丁的裳，現在就希早點攢到布票，給閨們都做一新裳，還得早早準備好棉花，一人做一新棉襖，帶過來的舊棉襖都不咋暖和了，一人還得做兩件罩，好替換著....
正盤算著，突然聽到“撲通”一聲巨響，像是重落水的聲音。
一抬頭就見河對岸撲騰著一個小影，心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人直接沖到岸邊，一躍而跳。
快速地游了過去，反手把胡撲騰的孩子用胳膊撈住。
“孩子，孩子醒醒....”
看著雙眼閉毫無聲息的小孩子，杜小瑩一時也慌了神，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四周，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按！對對對，按！”
翻出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雙手叉，有節奏地在小孩的口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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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那孩子猛地吐出一口水，慢慢睜開眼睛，驚懼地坐起，雙手撐著往后退。
杜小瑩這時才認出來這好像是牛棚的小孩，約記得上輩子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好像是老教授病了，他孫子想撈魚給老人補，卻失足溺水亡。
聽說打撈起來的時候，人都被泡脹得不像樣了，相依為命的孫子沒了，牛棚那老教授不住打擊，沒兩天也跟著去了。
越想越一陣后怕，忍不住出聲訓斥，“小孩子哪能離河這麼近，要不是嬸子剛好過來洗裳，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家里人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