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媽，你是這個！”劉大腳豎著一大拇指，“你婆婆那個攪家，就得這麼治。”
何嬸子笑瞇瞇地豎著耳朵，聽著隔壁鬼哭狼嚎的靜。
“老頭子，你打我干啥？都是那個賤蹄子陷害的。”宋老太捂著腦袋，著炕頭。
宋老頭瞪眼，著撣子敲炕，“老子咋就娶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上再沒個把門，老子給你起來！”
宋老太兩手死死捂住，使勁地搖頭，他家老頭子惱了是真干得出來的。
聽著正屋的靜，劉蘭花撇撇，沒好氣地埋怨，“你娘也真是的，干啥啥不，還害得家里丟了十個工分，活該被你爹揍......”
干了一上午活本來就累，耳邊還一直不消停，宋老大不耐煩地一掌揮了過去，“你他娘有完沒完？不吃飯就給老子滾出去干活，叨叨得沒完了。”
挨了揍，劉蘭花老實了，拉著一張臉閉上了。
.....
“媽，聽說你把宋老太罵了？他們家還被大隊長扣工分了？”二丫滿眼崇拜。
杜小瑩笑著點點頭，“咱中午吃疙瘩湯，再加點豬油，放點野菜。”
“媽你真厲害，你教教我，我以后出去也要這麼有本事。”二丫激地扯著自家娘的胳膊。
杜小瑩笑點點閨的腦袋，“這算啥，等你們讀書學知識才會更厲害，懟人都不帶一個臟字的。”
幾姐妹沒想到讀書還能學這本事，登時更堅定好好學習的決心。
一想到宋老太還以為罵豬，就好笑得不行。
嘖嘖嘖....沒文化，真可怕！
.....
“國梁，你聽見啥靜沒？別不是跑下來啥大家伙了。”
宋國梁迅速翻上下炕，起門口的家伙，輕手輕腳地朝后院走去。
“嘩啦啦——”
“呼呼——”
宋老太一雙眼底滴溜溜地看，吞了吞口水，漆黑的四周森恐怖，好像藏著無數吃人的怪。
兩條抖得不聽使喚，當即摔了一個狗啃泥，連滾帶爬地跑了。
“鬼、鬼呀——”
第17章 臟東西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劃破云霄，在漆黑寂靜的夜中炸響。
手電筒昏黃的亮，一個黑影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沖向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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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梁劍眉微蹙，臉不太好看。
杜小瑩翻了個白眼，也大概猜到誰了？
.....
次日，天暗沉，云布。
杜小瑩秀眉輕蹙，有些不放心地催促道：“國梁你拿上雨披趕走吧，這天的，別被大雨給攔在路上了。”
“嗯，我把手里這點弄完就走。”
杜小瑩搶過男人手上的已經編得差不多的竹筐，“行了，剩下一點我弄就，你趕走吧，早上去你們食堂吃。”
“今天我值班，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知道了，趕走吧。”
宋國梁前腳剛踏進單位，外面就嘩啦啦落起了雨，雨勢還不小。
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水，男人的冷沉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腦中不浮現出一雙糙的手掌，薄微抿，了兜子。
因著下雨的原因，村民都不用上工，是開春以后難得的清閑時間。
雨連綿，屋子里有些黑沉沉的。
杜小瑩帶著幾個閨在屋里，湊在窗戶前學習認字，今兒學的數字10到19，以及簡單的漢字。
姐妹幾人一只手指頭指著本子上的字，邊用另一只手在炕上寫劃的練習。
杜小瑩舉著一本已經破掉一大半書皮的書，讀得磕磕絆絆的，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不認識的字也太多了，還是得想辦法弄本字典，不過現在這個特殊時期，怕是不太弄。
原本想著先教閨認拼音，轉頭一想，就小時候念過的那兩年學堂，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怕把閨給帶里去，想想還是等著一起跟娃他爸學吧。
三丫滿眼崇拜，“媽，你真厲害，認識這麼多字。”
“媽，最厲害了！”
五丫點著小腦袋，四姐妹滿臉認同地點頭。
杜小瑩心虛地扯一笑，瞅著盲目崇拜的閨們，心又了一團。
就是沖閨們的話，也不能掉鏈子！
.....
“哎呀媽呀，這啥味兒呀？”劉蘭花拎起背簍里婆婆那條子，湊近一聞，一下就被熏得干嘔，嫌惡地一把甩開。
“娘，你這才多大歲數，咋還尿子了！”
宋老太腦袋上放著一塊黑乎乎的巾，躺在炕上哎呀哎呀，有氣無力地尖聲咒罵，“還不是都怪那掃把星，不然老娘能上不干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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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花撇，老東西借口真多！
球用也不頂，沒教訓人，反而把自己給嚇得不輕，尿還沒兜住。
劉蘭花腦子靈一閃，這老東西可別把老地主家那不干凈的東西給帶回來吧？？
“媽呀——”
“嚎喪呢，老娘還沒死呢。”
越想越害怕，劉蘭花驚恐地打量四周，抖著嗓子，“娘，你沒把那邊的臟東西帶回來吧？”
“瞎咧咧啥。”
宋老太沒好氣地一掌揮過去，忍不住打哆嗦。
“閉！”
宋老頭眼皮抖了抖，沉著臉盯著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兩個人。
雨水淅瀝瀝的整整下了一天。
傍晚雨停，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香，到都是漉漉的，一腳踩下去一個泥坑。
小孩子瘋跑踩水坑的笑鬧聲，夾雜著大人們罵罵咧咧與扯閑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