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過雨，山上，杜小瑩帶著兒們去往河邊，在下游把背簍竹筐用大石頭住，又把兩邊都堵住。
大丫二丫腳踩著剛漫過腳踝的溪水，低頭彎腰提著籃子撿螺螄。
“三丫四丫五丫，就在岸上玩，別跑遠了。”杜小瑩叮囑完，也低著頭跟閨一起撿螺。
“媽，這吃的東西，咱人能吃嗎？”二丫好奇。
魚跟螺螄這東西都費油，油做出來的還不好吃又腥，所以村里沒人吃，除了日子過不下去，不然看也不看，頂多有小孩子逮到了，拿回去喂。
杜小瑩笑著問，“今兒中午的小魚好不好吃？”
“好吃。”
“可是媽，太費油了。”大丫想起中午那一頓用的油，都夠們一家吃好久了。
“你爸每個月都有定量，夠咱家吃。”杜小瑩笑睨了眼大閨，故意嚇唬，“小孩子就管吃管睡就行，整天擔心那麼多，當心老得快。”
大丫靦腆一笑，皺小眉頭還沒松開。
杜小瑩瞥了眼四周，低聲音湊到閨耳邊，“別擔心，咱家分家就分了八百塊，以后你爸每個月都有四十多的工資。”
兩姐妹驚得大張，目瞪口呆。
杜小瑩眨眨眼，“這下就不擔心了吧。”
大丫愣愣地點點頭，呼吸蹙，憂愁的小臉被笑容取而代之。
二丫激的當即打了幾拳，“媽，我喜歡現在的家和現在的日子！”
“只要咱一家子力往一使，好日子都在后頭呢。”
杜小瑩渾充滿干勁，一改兩輩子毫無盼頭的迷茫，第一次覺得日子怎麼可能都是一樣的？！
......
“大丫二丫帶妹妹們去換裳，當心著涼。”
杜小瑩催促著，邊把螺泡了水，趕進屋燒火煮了一大鍋濃濃的紅糖姜湯。
“斯哈～斯哈～”
四丫五丫被辣得齜牙咧。
杜小瑩被閨小表逗的不行，趕忙給倆娃塞了塊冰糖小碎塊，“吃顆糖，一會兒就不辣了。”
晚上，母六人簡單地吃了玉米糊糊和咸菜，早早洗漱就躺下了。
剛躺下，就聽見大門被敲響。
大丫坐起，“媽，是不是爸回來了”
“你爸說今兒要值班，難道是臨時有了變？媽出去看看。”杜小瑩說著，下炕趿拉上鞋，拿著手電筒走了出去。
Advertisement
院子里靜悄悄的。
“誰呀？”
杜小瑩豎起耳朵啥也沒聽見，打開門上的小看去，漆黑的四周沒有一人影，門口安安靜靜躺著一小捆樹枝。
立馬猜到了什麼，把那一小捆柴噠噠的柴火提了進來，反鎖好院門，把柴火放在房檐下，回了屋。
“媽，不是我爸？”大丫奇怪地問道。
“不是，有人給送了捆柴火。”杜小瑩搖頭，悄悄給閨指了指牛棚的方向。
大丫二丫也知道娘救了人的事，當即也猜到了什麼原因，對視一眼，有些猶豫小臉又有些害怕。
第18章 眼底的痛苦掙扎
杜小瑩嘆了口氣，心底涌起一陣復雜的緒。
只怪是時代的造化，沒有能力改變什麼，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圍，盡可能地幫一把。
“睡吧，別想那麼多了。”
漆黑的夜中，一道瘦小的黑影飛快地奔進了破敗的牛棚。
“咳咳.....送去了？”
“嗯。”
“快睡吧，明早還要早起。”
......
一改昨日的雨布，晴空萬里。
漉漉的地面已經變得半干，沉寂一晚的村莊變得熱鬧起來，人聲鼎沸。
三丫四丫五丫把房檐下的樹枝放到空地散開，等曬干了才能燒火。
二丫燒火大丫做飯。
杜小瑩去了河邊，背簍里有不小孩手指頭大小的小魚，出乎意料的還有不掌大的魚，趕忙把魚都放到桶里，把背簍重新放了回去。
回了家，將活蹦跳的魚兒都倒進了大木盆，打算養養再吃。
“哇～好多魚！”
四丫五丫好奇地蹲在一旁看，不時出小手一，每當把小魚嚇得落荒而逃，姐妹倆就會咯咯咯地笑出聲。
“四丫五丫。”
聽到兒們歡快的笑聲，宋國梁腦中那一閃而過的凄苦畫面消失，眼底的痛苦掙扎，轉瞬即逝，神復雜地看向院中。
“爸爸～”
宋國梁一把將沖過來的兩個兒抱起來，徑直走向屋，笑著看向忙碌的妻。
“爸。”
“飯馬上好，吃了再睡。”杜小瑩說著就要抱兩個閨，“四丫五丫快下來，爸爸上班累了一晚上。”
“沒事，孩子不重。”
“你就慣著孩子吧。”杜小瑩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看著男人寬厚大掌上的東西，愣了一下，“這是？”
Advertisement
宋國梁嗓音低沉，“蛤蜊油，留著手。”
杜小瑩垂眸，看著那雙糙干裂的手，心底有些發熱，這人...什麼時候注意到手的？
“不用太省著，用完了，我再買。”宋國梁輕咳一聲。
杜小瑩一抬頭對上幾個閨笑瞇瞇的眼神，老臉一燙，忙轉移話題，“行了，趕吸收吃飯了。”
吃了早飯，杜小瑩帶著大丫二丫去地里上工，三丫四丫五丫去打豬草。
宋國梁上炕補覺，這一覺睡得沉，直接睡到了晌午。
.....
宋老太婆媳倆嚇得爬不起炕的事，傳遍了整個大隊。
村里人私下都在議論，肯定是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
“宋老太都嚇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