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瑩聽得解氣,正想著有人走了過來。
“國梁媳婦,你啥時候來取小仔?”
“嬸子,中午下工我跟你回家取,錢等下午給你不?出來沒拿錢。”杜小瑩高興,沒想到這麼快。
“,不著急。”
晌午一下工,杜小瑩就跟著趙嬸子回了家。
“國梁媳婦,又有啥事?”大隊長趙雷瞧見跟著自家老娘進來的人,心咯噔一聲。
杜小瑩哭笑不得,是有多嚇人,瞧把大隊長嚇得。
“國梁媳婦跟我來的,跟你有屁的關系。”趙嬸子瞪了眼自己兒子,轉頭笑呵呵地拉著人進了屋,“別搭理他,一驚一乍的,一把年紀的人了,都還這麼不穩重。”
大隊長,他可冤死了。
杜小瑩抿憋笑,一向板著臉不茍言笑的大隊長也就趙嬸子能鎮住,主要是大隊長從小父親就沒了,是寡母一手帶大的,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孝順。
也因此,大隊長這人最痛恨的就是不孝長輩的,要不是宋家人踩過了線,當初分家一事絕對不會那麼順利。
按自家的人頭能養三只,但小仔不一定都能養活,杜小瑩直接要了七只小仔。
帶著小仔一回家,幾姐妹就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嘰嘰喳喳的小仔。
五丫,“媽媽,小好可。”
四丫,“小小快快長大,下蛋給我們。”
“洗手吃飯吧。”
宋國梁笑著揭鍋蓋盛飯,大丫二丫三丫幫著拿碗筷端飯。
“嗯。”干了一上午活,早上吃的紅薯跟粥早就消化了,杜小瑩也顧不上說話,大口大口吃得噴香。
“你剛在后面干啥呢?叮叮當當的。”
宋國梁放下碗筷,“我想著把后面弄一個沖涼房,省得天熱你跟閨洗澡不方便,我下午去劉叔家把訂的泡澡木桶拿回來。”
“泡澡桶?啥時候的事?”杜小瑩奇怪道。
“上次我找劉叔訂的。”
母幾人迫不及待地跑去后院的空房子看。
只見簡陋的水泥房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靠邊擺著一個人半腰高的木桶。
杜小瑩高興好,“太好了,以后夏天洗澡就方便多了,國梁你怎麼這麼好!”
宋國梁抿,黑眸閃了閃,耳滾燙,輕咳一聲,“媳婦,我去給你打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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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個兒洗澡睡下了,杜小瑩才洗漱完,神清氣爽的走了進來,“你要不要——”
鼻尖縈繞著一皂香,宋國梁結忍不住滾了滾,某不爭氣的....黑著一張臉,一聲不吭的飛快的出了屋子。
聽著外面嘩啦啦的水聲,杜小瑩臉頰一紅,暗暗咬牙,“這人....”
......
次日,母三人往邊上走了走,爭分奪秒地撿柴。
眼瞧著天暗了下來,人群陸陸續續的下山往回走,邊走邊四打量著,偶爾上有的,小孩子就跑著爭撿,誰先撿到算誰的。
“媽,看我又撿了好幾個。”
二丫跑得飛快,得意地揮著手里指頭的樹枝。
杜小瑩笑著點頭,“二丫,媽怎麼覺著你跑得越來越快了。”
“我瞅著你剛剛離得好像更遠點。”大丫回頭比劃著。
二丫撓頭,“嘿嘿,肯定是最近每天早上跟爸鍛煉的。”
說起來,最近幾天父倆一早起來,先圍著河邊跑一圈,又在院子里打會兒拳。
“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
杜小瑩側眸看去,遠遠就見到小孩背著比自己還大的背簍,張擔憂地扶著杵著木咳的脊背下彎的老人,顯然病得不輕。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四目相接,頓了一下快速移開。
“媽?”
“哦,來了。”
杜小瑩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前面的大丫二丫,腦海中全是那雙害怕帶著一乞求的黑眸,心緒很是復雜。
夜沉沉,蟬鳴蟲,晚風習習。
經過一晚上的再三糾結,杜小瑩最終還是悄悄出了門。
一小包東西被干草綁著石頭,被丟進味道難聞蚊蟲肆的牛棚中。
“咚——”
沉悶的砸落聲,像是一記巨響在寂靜的深夜驚起,打斷牛棚中那不斷的咳嗽聲。
聽到開門的聲音,杜小瑩張地捂著劇烈跳的心口,轉頭飛奔跑離。
第19章 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杜小瑩一口氣跑回到家門口的,氣息急地半靠著墻頭,轉頭對上門口一道黑漆漆的影,心咯噔一下就提了起來。
“回來了。”
一道悉的聲音響起。
杜小瑩拍了拍快跳出嗓子眼的心口,沒好氣地白了男人一眼,“大半夜的,一聲不吭地站這兒,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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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梁訕訕了鼻尖,“媳婦我錯了。”
男人低沉有磁的嗓音夾雜著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后脖頸。
杜小瑩耳蹭的一下就紅了,了麻麻的肩頸,慶幸還好天黑。
捂了捂滾燙的臉頰,都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好害的~
咳咳....
一不小心就想多了。
心里也清楚,就沒想過能瞞住這人,“都是可憐人,別的幫不上,我就把家里的剩下的治風寒的藥....”
“嗯,咱們做人做事不求回報,只為對得起良心。”
對上男人深邃的黑眸,夫妻二人相視一笑,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牛棚
幾人借著月看清手上的東西,幾張因常年勞作干瘦蠟黃的面上不有了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