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瑩捂著滾燙的耳尖,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都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好害的.....
“大哥,是糖水。”
走到半路口的杜二哥,剛仰頭灌了一口水,立馬就嘗出甜滋滋的。
杜大哥連忙打開懷里的油紙包,只見一沓餅子還包著好幾條掌大的煎魚,嘆了口氣。
“小妹也真是....咱忍忍,等回了家再吃,糖水留著給爹娘和孩子們。”
“大哥,我總覺著這次下山,小妹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杜大哥黝黑的臉上也有了欣的笑容,“小妹總算開了竅。”
......
心里想著事,杜小瑩面無表地蹲下挑著兩桶滿當當的水桶,腳下步子穩健飛快,一點水都沒灑出去。
不知的眾人,紛紛悄悄猜測。
“肯定是兩口子吵架了,聽說昨兒娘家哥哥來了,住了一晚上早上才走的,瞅那背簍沉甸甸的,應該是沒拿東西。”
“那就怨不得了,連吃帶拿的,誰能高興。”
“說啥,人娘家哥哥哪次來不都大包小包的,親戚之間有來有往那才行.....”
杜小瑩毫沒察覺到后的竊竊私語,心里正盤算著掙錢買糧的事。
娘家杜家村在山里,山里就是把能用的地都開墾出來,地也得可憐,主要還是靠打獵為生,娶媳婦不好娶,好人家都不愿意嫁到那窮山罪,凡是能嫁出來的姑娘,日子都比在山里好過。
當年,就是被宋家用一袋子糧食當彩禮,走出深山嫁給在外當兵的宋國梁,爹娘哥哥擔心被婆家欺負,不時打到獵就送來。
一來是看看過得怎麼樣,二來也是讓宋家人知道是有娘家撐腰的,上輩子的怕公婆不高興,嫁人后除了回門再也沒回過娘家看爹娘。
杜小瑩心底愧疚后悔,這輩子除了兒,更要好好孝順照顧娘家。
幾十里外的杜家村。
杜父杜母看著桌上幾十張白面烙餅、香噴饞人的小魚干以及地上兩袋子糧食。
“老大家的,熱飯,咱晚上吃餅子小魚干。”
“當家的,咱閨長大了。”杜母抹了把眼淚,“老二家的,把東西收起來吧,糖水給孩子們都分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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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嫂杜二嫂應聲,麻利地行起來。
當晚,一家人這頓吃得比過年還盛....
蟬鳴蟲,微風習習,繁星點點。
“嗯?”
杜小瑩猛地回頭,見漆黑的路上寂靜沒有異常,但卻并未放下警惕,手里的子也攥得更了。
總覺好像....
等閑下來,也該跟著男人學學拳腳功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從小就在山里長大,對農村坑洼不平的土路早就走習慣了,再加上一把子力氣,腳下步子飛快,進了縣城直奔黑市的位置。
剛剛走進巷子口,就被一個蹲在角落的男人攔住,“天王蓋地虎?”
“牛牛要當家!”
“進去吧。”杜小瑩暗松一口氣。
不遠的一道黑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眸微瞇,悄無聲息地沒在黑暗中。
.....
“買?賣?”
“賣。”
“三。”
一早就有準備的杜小瑩,麻利地掏了三錢遞給男人,這才走了進去。
院子里已經有不臉上遮掩得嚴嚴實實的人了。
賣貨的人小心地掀開背簍籃筐,手里比劃著手勢,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靜。
杜小瑩仔細打量了一圈,這座院子前后兩個門都有人把守,且于四通八達的胡同里,一旦有什麼況,這里的人一下子就能跑開。
正想著,有人走了過來。
“同志你這是賣啥的?”
第24章 夢中的場景,現如今依舊歷歷在目
杜小瑩趕忙放下背簍,出八條兩三斤的大魚,及一堆提前分好的山貨,低聲音。
“魚不用票一塊一條,一條差不多兩三斤,用票六五,山貨一分一捆,不要票。票最好是布票棉花票。”
“,兩條不用票,木耳蘑菇各來三捆。”
“好。”杜小瑩麻利一棒子把活蹦跳的魚敲暈,放到男人的籃子里,麻利地收錢數錢。
送走男人,先后又有好幾個人走了過來,不大一會兒,帶來的八條魚都賣完了,只剩下最后一點山貨。
兩輩子第一次來黑市,杜小瑩心里還是控制不住的很張,怕耽誤太久,干脆主出擊。
“山貨,嬸子要不要?吃不完還能曬干。”
那嬸子眼睛一亮,四下一看,拉著杜小瑩到墻角,“咋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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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一捆,買十捆多送一捆。”
“一樣五捆。”那嬸子忙掏出一錢遞了過來。
杜小瑩接過錢麻利地數了十一捆放到那嬸子的籃筐里,送走眉眼彎彎的嬸子。
院子里,那棟漆黑的房間,站著一個微胖的男人,盯著兩人的方向,抬了抬下。
“二麻子,新來的?”
被二麻子的男人一米七的個子,臉上麻麻的雀斑,瞇著眼順著胡老大抬起的下看去。
“老大,我去問問?”
“嗯。”
胡老大對上那雙看過來黑亮的眼睛,瞇了瞇眸子。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覺。
杜小瑩有些張,花上剛掙的錢連帶從家里帶的錢,用高于市價兩倍的價格,買了二十斤玉米面五斤富強,就趕離開了黑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