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上吊?
“四娘,我命苦的兒,是我們老程家對不住你,你要有個好歹,娘可怎麼活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從大梨村一低矮的土屋傳出,泥柵欄外圍滿看熱鬧的四鄰。
不知的村民尋著八卦的味道趕來:
“出什麼事了?老程家贅婿不是剛當上舉人老爺,一家子要跟著犬升天了嗎?”
“程四娘人,被孟舉人他娘捉在床,要替兒子休妻,程四娘不住,找了個歪脖子樹上吊了。”
村民一陣唏噓,卻沒幾人同不知生死的程四娘。
“休得好!我早說過,孟家大郎和程四娘是兔子的尾——長不了。”
“孟舉人長得俊會讀書,贅程家委屈了,如今又高中,以后是要封侯拜相當人上人的,程家丫頭的容貌哪里配當舉人娘子,要不是程家夫妻倆重金招贅,嫁鰥夫都沒人要。”
“程家都是怪人,家底不攢著留給兒子,全砸在賠錢貨上,自家孫子地里刨食不送去學堂,反倒供上門婿讀書考學,一供就是六年,現在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
屋,程老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大兒媳婦趙氏攙著才沒倒在地上:
“娘,咱憑良心說話,這些年家里但凡有點余錢全補小姑了,程家仁至義盡,沒有對不住的地方。”
“你知道什麼!”頭髮半白的程老太一聽,怒從中來,甩開趙氏的手,“四娘落到今日地步,你們都有責任,要是醒不過來,我……我就跟著一起去!”
趙氏一聽氣不打一來,“娘,您也太偏心了,這家里難道只有小姑是你親生的,為了,兒子孫子您都不要了嗎?是,小姑出后孱弱,穩婆說是因為三弟在娘胎里搶了的養分,七歲那年,大郎和二弟沒看住小姑,不小心讓進了后山上熊瞎子劃傷了臉,導致長大后說親困難,他們兄弟三個是對不住小姑,可二十年了,再多的債也還清了吧,難道還要一輩子像螞蟥一樣趴在我們上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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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小姑子人被抓現行,趙氏又又惱,“雙一蹬閻王殿里躲清凈,家里的姑娘們以后怎麼說親?我們幾個妯娌脊梁骨都快被人穿了,今天必須把送回孟家!”
反正小姑從前也說過,生是孟家人,死是孟家鬼。
正好全!
“閉!”程大壯一把扯過媳婦胳膊,“小妹姓程,這里就是的家,哪里到你個外姓人說三道四,還不去看看小妹醒了沒。”
一墻之隔的程諾醒了。
聽了半天墻的,明白自己是穿越了,穿在一個“人”后憤自盡的人上。
程四娘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程諾,一個來自二十二世紀的末世人類。
經歷完流發、地震、末世極寒,沒有喪命于染者,卻死在親人的背叛之下。
為了給疑似染的哥哥醫治,被父母毫不猶豫賣給組織換取清,從慘無人道的人實驗室,到橫飛的訓練營,最后一利用價值被榨干之際,分而食之了僅剩的下場。
程諾閉上眼,掩蓋雙眸中的痛苦和無助。
沒想到一朝死,老天還能給重活一次的機會。
只是……為什麼要穿到程四娘這個代孝上,原主簡直是骨灰級腦和白眼狼王的集大者。
丈夫孟西洲是個倒門的讀書人,從 13歲考中秀才后,屢次落第。
孟家為了讓兒子讀書求取功名,花所有積蓄,生活捉襟見肘,再也拿不出錢繼續供養。
可孟西洲從小讀書,本干不了莊稼地里的力活,又瞧不上地里刨食的泥子,絞盡腦想找個能繼續供他讀書的人。
程家就了這個冤大頭。
作為程家幺,程四娘擁有全家人的寵,因年時容貌有損,父母怕嫁人后會看婆家臉,干脆替招贅,原主一句:
“家中人多吵鬧,相公都沒法專心溫書,地方又小又,壞了相公的藏書怎麼辦?”
程家老夫妻拿出棺材本在隔壁村選了塊依山傍水的清凈地,蓋了間青磚瓦房,炕還沒燒熱,孟家母背上包裹和家當,堂而皇之住了進來,其名曰照顧兒子(兄長)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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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原主回家哭訴日子艱難,不能給相公補充營養,沒錢為孟西洲添置筆墨紙硯和去縣城趕考的車馬費,程家三子日以繼夜在碼頭扛大包,磨得肩膀沒一好皮,連上了年紀的程老頭也是一連半月不回家,在外給人劁豬,只為多分幾塊豬下水給婿補。
即便全家掏心掏肺對原主,也得不到半句激,反而惹來一堆埋怨:
“這點錢買塊墨碇都不夠,大哥,小云也 13歲了,下次帶他一起去做工,能頂半個勞力呢,他又不像我相公聰穎能走仕途,早點鍛煉起來給家里分憂,我這個當小姑的也是為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