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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舊青年長衫三套,靴履一雙,沒有售賣價值,商城不予回收。】
得了,這下是徹底掃干凈了。
從畫筒前直起,將手上的畫軸隨意丟在桌面上,哪知沒放穩,畫軸一端順著桌角滾落在地,一幅風雪人圖展在程諾面前。
天地一片蒼茫,大雪紛飛,如柳絮漫天飛舞,風雪之中立著一位,十二三歲年紀,著淡青旖旎長,銀白線在雪地泛著芒,仿佛冰雪凝結而,外披一件紅貂裘,作畫者筆鋒細膩,仿佛到的皮在風中微微,襯托得畫中人清麗絕倫,眉如遠山含翠,眼似秋波流轉。
這是……孟南洲畫的?
那畫中子是誰?
不知為何,程諾心里約覺得不對勁,又打開另外幾幅被孟南洲珍而重之,悉心用布包裹的畫。
每一幅都是人像,或靜或,從深秋到寒冬,從朝到黃昏。
紙張有的已經泛黃,顯然不是最近的作品。
唯有一副墨跡有些蹭到畫紙上,像是作畫人作匆匆,沒等干就收起來了,而畫中人的也從原來的青蔥豆蔻,長雙十年華,五了年時的青,多了份子的嫵婉約,唯有額心的一抹紅痣,一如既往瀲滟無雙。
看不出來,孟南洲原來有個心上人,瞧著還是從小認識的小青梅。
程諾對孟南洲的事不興趣,方才若不是直覺提醒不對勁,并沒有翻別人東西的習慣。
第六一直很準的,從前好幾次救于危難,不知為何來了這兒,了八卦探測儀了。
就在程諾準備闔上畫卷時,其中一幅畫落筆在右上角的小詩,引起的注意。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嘉德三年,南郊燕子坡,馮知意贈孟郎。”
馮知意,孟郎……
程諾瞳孔微震,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段記憶深刻的描述:
“染江山如畫,怎敵眉間點朱砂。”
畫卷上人眉心的朱砂痣,此刻在眼中無限放大。
原來,不是借尸還魂。
而是穿書了!
第九章 采摘山貨
特效退燒藥效果顯著,服下小半個時辰后,孟盼兒的燒退了大半,只是人還昏睡著。
程諾沒打擾,在廚房翻出半袋玉米面,又去舍蛋,天太冷,母都罷工了,半天才從屁底下拾到一個,只比乒乓球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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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面用熱水燙過,攪拌面絮,放蛋、白糖,還有程諾從商城剛下單的純牛,發酵過后刷上油,小火煎至兩面金黃。
吃完飯,天近黃昏,又在炕底下添了幾把炭,保證燒一晚上不間斷,這才在孟盼兒旁躺下。
閉上眼,下午畫卷上的詩句和過往看過的小說劇,排山倒海般涌腦海中。
先前沒有意識到穿書,是因為程諾接的人,在這本《真千金是醫門大佬》中只是邊緣角,本人更是活在男配孟南洲的回憶里,全書記錄寥寥數語:
孟狀元郎從前在鄉下娶過一門親,那人朝三暮四不守婦道,後來不住流言蜚語,一脖子吊死了,留下個癡傻的兒,沒活過六歲也死了,現世報呦!
沒錯,在書里,白眼狼孟南洲非但沒有得到報應,反而高中狀元郎,更在後來運亨通,拜二品大員。
世人皆知,狀元郎此心唯系一人,不能與之結白首之盟,寧愿守節終不娶,引來大盛無數子傾慕。
而這個被孟南洲放在心尖上的摯,就是馮知意,本書的主,一個從小被抱錯的侯府真千金。
真假千金的戲碼屢見不鮮,加上本書作者劇嚴重注水,到了小說后半部分,程諾幾乎只看了個標題,正文直接跳到大結局。
馮知意最后認祖歸宗,嫁東宮,跟太子鶼鰈深,誕下一兒一,為街頭小巷傳頌的佳話。
總之,孟南洲作為馮知意前期頭號大狗,最后也沒能抱得人歸,抱憾終。
當初看書的時候,程諾還覺得他慘一男的,如今穿孟南洲“早死的前妻”,只想揪住他的領狠狠扇兩掌。
用老娘的清譽,全你的癡是吧?
長在屁上的玩意兒!
鄉下沒有夜生活,程諾睡得早,醒得也早。
一翻,旁邊還殘留余溫的被褥里,空無一人。
穿好服來到院中,不知是不是的錯覺,今日溫度比昨日又冷了幾分,忍不住了脖子。
上的襖子太薄了,里頭的棉花半點不抗凍,得到商城買件羽絨服,沒法穿在外頭,換羽絨背心穿里面就沒人發現了。
還沒缸高的孟盼兒站在矮凳上,正用石頭錘子砸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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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力氣小,厚實的冰塊只淺淺掉了層皮,比磚頭還要。
反倒是的小手凍得通紅,管好似要過薄薄一層,裂開來。
500一粒的特效藥啊。
要是再凍著了,可沒錢給治病了。
程諾一把躲過孟盼兒手中的石錘:“不要命了,大冬天跑出來吹風!”
小家伙背脊瑟一下,緩緩轉過頭,程諾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