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側妃這種無點墨的人,年輕時不過是憑著幾分姿才得以上位。
如今人老珠黃,竟還妄想染指世子之位。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個草包兒子,有什麼資格坐上那高位?簡直是癡心妄想。
蘇芷嫣忍下不悅,依舊是那副溫溫的模樣,轉從素心手里接過食盒。
聲道:“昨日莊子上送來一批野味,我想著做了一些羹,也帶來給您嘗嘗。”
說著,從食盒中取出燉盅,放到桌上,緩緩揭開蓋子,濃郁的香氣彌漫開來。
“有心了。”柳側妃看著燉盅,心中得意。
不費吹灰之力,這蘇芷嫣就主上門獻殷勤。
看來,聯合二房對付大房的事,十有八九是板上釘釘了。
這商賈之果然眼皮子淺,心思也不過如此,即使家里有人做,也洗不掉那銅臭味。
第15章 忽悠,小鬧一場
柳側妃端起燉盅,拿起湯勺輕輕攪拌,隨后舀起一勺送口中,細細品味了一下。
隨后點點頭,“沒想到你的手藝竟如此了得。”
“謬贊了,只是一些小技,哪里上得了臺面。”蘇芷嫣輕輕一笑,語氣謙遜。
蘇芷嫣自就跟著婆子和先生學,自從與王府定了親,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為婚后的生活做準備。
六藝八雅,無不涉獵,雖然不敢說樣樣通,但每一項都經過悉心教導。
看著柳側妃將羹吃得一滴不剩,蘇芷嫣這才緩緩開口,“今日還有一事,不知側妃可否幫我。”
柳側妃眉頭微挑,放下燉盅,語氣含笑,“哦?這所為何事?”
心中早已知曉蘇芷嫣所求,但還是故作不知,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就是……就是……”蘇芷嫣故意頓了頓,神似有些為難,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柳側妃見蘇芷嫣這副模樣,臉上笑意更深,索起走到蘇芷嫣邊坐下。
輕輕拍了拍蘇芷嫣的手,語氣溫,“有什麼事你盡管說,我在這王府,說話還是有幾分份量的。”
“既然如此,那芷嫣也就不客氣了。”蘇芷嫣緩緩起,臉上帶著一憂慮,開始徐徐道來。
“側妃您也知道,我在太妃與大房面前落了他們面子,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日后怕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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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雖然待我不錯,但畢竟兩個都是兒子,手心手背都是。
“二爺有異,若真的起了紛爭,最后偏袒的,大抵是世子。”
蘇芷嫣來回踱步,說到這里,隨即轉坐回柳側妃邊,挽住的手臂,“所以,事到如今,也只有您能幫我了。”
“你想我怎麼幫你?”柳側妃微微瞇起眼睛。
蘇芷嫣抬眸直視,語氣堅定,“我想,以后二房和三房互相扶持,共同進退。”
“這……讓我再想想。”柳側妃扯了扯角,心中開始權衡利弊。
蘇芷嫣所說的,正是心中所想,只不過這一步來得太突然,讓一時間有些猶豫。
蘇芷嫣靜靜地坐在縷皺一旁,既不催促,也不多說。
心里清楚,話已經說得如此直白,若柳側妃還支支吾吾,那這場合作也沒必要繼續了。
“唉——”過了一會兒,柳側妃長嘆一口氣。
臉上神無奈地說道:“你年紀輕輕的,我這個做長輩的看著也不忍心。罷了,就依你所言吧。”
真能裝。——蘇芷嫣暗罵道。
明明就是想利用來對付宋知行,卻還要裝出一副菩薩心腸,不過最后誰利用誰還說不定。
“那芷嫣在此謝過。”蘇芷嫣起,恭敬地行了個禮。
“不必多禮,以后在我這,不需要這麼見外。”柳側妃一臉慈笑地將蘇芷嫣扶了起來。
蘇芷嫣順勢起,坐回椅子,神中出幾分無奈,“您有所不知,世子今日見我,神間多有輕浮之意。”
又輕嘆一聲,出幾滴眼淚,“方才如果側妃不答應,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什麼?”柳側妃聽了,眼中出驚愕,“你可是弟媳,他怎敢如此不知分寸?”
一邊說著,柳側妃一邊掏出帕子,輕輕地為蘇芷嫣拭著臉上的淚珠。
“若再發生這樣的事,你一定要來和我說,我來替你做主。”邊邊說道,語氣頗為不滿。
正當蘇芷嫣準備點頭應下時,一個嬤嬤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側妃,二爺在外頭鬧著要見二夫人!”
“什麼?”蘇芷嫣聞言,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明明這幾日兩人相得還算和睦,宋瑾軒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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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當天,他親口答應過會乖乖聽話,可現在又突然跑過來搗,到底想干什麼?
要是他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只怕也會到牽連。
想想也是,真是太天真了,竟然信了宋瑾軒的話!
好在該說的事,都已經代清楚,并沒有耽誤正事。
蘇芷嫣勉強收斂緒,尷尬地對柳側妃說道:“側妃,既然二爺在找我,那我就先告辭了。”
柳側妃起微微一笑,“無妨,我同你一起出去看看吧。”
“不用,不勞煩您,”蘇芷嫣心頭一,連忙擺手,“大冷天的,您還是歇著吧。”
話音未落,已然轉,大步朝外走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柳側妃搖了搖頭,無奈轉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