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佳音樂滋滋地回過頭,就看到手里拿著一盒藥膏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的沈庭川。
剛才自己和彭文倩說的話,都被他給聽到了?
沈庭川個子高,站在屋檐下頭都快到頂了,祝佳音也很難忽略這麼大一個人的存在。
他是做什麼的來著?
祝佳音抬頭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之前沈庭川和祝佳音提過一句,他在做保科研項目,工作不能。
記得有個著名的青蒿素和瘧疾項目,好像就是在山城周邊。
據這個年代背景,沈庭川估計是這個保項目的科研工作者。
雨勢漸漸有了停歇下來的跡象,祝佳音的心跳聲卻一聲蓋過一聲。
沈庭川已經邁開步子,掀開簾子進了屋,極其冷淡道:“進來。”
祝佳音哦了一聲,跟著進了屋。
屋收拾得還算干凈,沈庭川掃視一圈,將手里的藥膏遞給祝佳音,“藥膏,今天兩個孩子的事,謝謝你。”
沈庭川上說著道謝的話,語氣卻是十分疏遠。
這個藥膏是研究所新研發的,還沒正式納使用。
祝佳音手接過來,藥膏上沒有任何信息,就是一個鐵皮盒子。
但知道沈庭川拿出來的藥膏,肯定是好東西。
沈庭川看到突然坐直了子,半干的頭髮在后,眼睛亮晶晶的,“我沒什麼大礙!謝謝沈同志。”
他看著祝佳音,不辨喜怒道:“我想好了,既然你不喜歡這個家,咱們還是離婚吧。”今晚能在家里私會人,日后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不如斷了干凈!
離婚,祝佳音的手抖了抖,抬頭看向沈庭川,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漉漉的。
“和我離婚的話,會耽誤你的工作嗎?”
沈庭川還以為,會問和他離婚的話,會分給多錢。
沈庭川抿抿,“這個你不用管。”
其實沈庭川的工作正在上升期,現在離婚影響不好,恐怕未來幾年都不能往上走。
祝佳音咬咬下,沈庭川是孩子親哥,知道弟弟妹妹被欺負,不和離婚反而不正常。
關鍵是如果這個時候離婚,沒有去。
祝母是祝父續弦,在外跋扈囂張,在家唯唯諾諾。
原配生的姐姐從小就對原主嫉妒苛責,沒找原主的麻煩。
所以,祝父早早就把原主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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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個時候離婚,回到家口水都能把淹死,家里也不會讓把戶口遷回去。
沒有戶口,就是黑戶,祝母本護不住。
祝佳音看了一眼墻面上的日歷,朗聲道:“沈同志,能不能等一年后離婚?在這之前我們就當朋友,一年后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一年后就要恢復高考了,祝佳音打算通過高考離開這里。
“沈同志,別忘了你家分不太好,離婚后遠山和曉溪上學會更困難,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分問題是沈庭川心頭的痛,不然也不會被著娶了祝佳音。
現在祝佳音提起,是在威脅他?
祝佳音沒注意到沈庭川的冷臉,補充道:“你放心,這一年我會好好照顧遠山和曉溪的,你就安心工作。”
沈庭川的眉頭蹙得更深,喃喃重復:“一年后?”
一年后,他的實驗能出結果,工作更加穩定,也能接弟妹去研究所附屬小學上學。
到時候再離婚,影響確實小很多,不會像現在這麼麻煩。
可是,這個人真的會對弟弟妹妹好嗎?
想到弟弟妹妹方才的回答,他已經平息的怒氣又有些上揚。
看到沈庭川眸中的懷疑,祝佳音立刻主和他約法三章。
“第一,我一定會照顧好遠山和曉溪,要是說謊……那我毀容。”
容貌對原主來說就是最寶貴的東西,用來立誓簡直再好不過。
“第二,一年后我們離婚,你我都不許反悔。”
“第三,你來補充。”
聞言,沈庭川便思忖許久,最后終于點了點頭,“第三,離婚前,不能有作風問題。”
祝佳音打了個哈欠,手握了握沈庭川的手,笑靨如花,“好的,就這麼定了!沈同志。麻煩你今晚和遠山一吧,我先睡了。”
在山里忙活了大半天,祝佳音確實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和沈庭川說話都是強撐著神。
見說完就直接背著自己躺了下去,沈庭川額頭猛地跳了一下,拳頭了又放開。
祝佳音,如果你沒有說到做到,我會立刻和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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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屋子不大,沈曉溪和沈遠山住一個屋,中間用一個隔板擋著,祝佳音獨自睡一個大屋。
沈遠山看到自家大哥進來,憨憨一笑,期待道:“大哥。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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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祝佳音沒嫁進來的時候,沈遠山都是和沈庭川一起一張床的。
沈庭川坐下來仔細看了一下沈遠山的傷,才淡淡道:“不了,我去隔壁屋睡。”
床不大,本睡不下兩個人,沈庭川又擔心著沈遠山的,干脆收拾一下隔壁屋子。
沈遠山放好藥膏爬回去躺下,小聲道:“大哥,你真的要和祝佳音離婚嗎?”
“小孩子別管那麼多。”
沈庭川看到沈遠山像車轱轆一樣坐了起來,平靜道:“一碼歸一碼,這次救了你們是真的,但是平時苛待欺負你們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