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倩剛一喜,想問沈庭川是怎麼兇的,就看到祝佳音低著頭,扭腰捂臉道:“我今早都差點起不來!現在還腰疼呢!”
確實腰疼,在衛生所趴著睡一宿,能不疼嗎。
祝佳音適當出來半夜被蚊子咬了的脖子,星星點點的紅痕落在雪白的脖頸上,一張小臉上盡是。
彭文倩:“……”
祝佳音真是太不要臉了!
三番二次氣自己,真是個綠茶!
祝佳音見彭文倩幾流淚的神,也沒繼續逗,“還沒問你呢,你每次來就是為了說不相干的人?”
彭文倩仔細打量祝佳音的臉,上還是說起了正經事。
“佳音,這麼大的雨,下面都淹了,我爸媽讓我來問問你家有沒有多的菜,能不能借我們一點?”
說是借,其實就是要。
彭文倩看起來可憐,平時就沒來找祝佳音要東要西。
以往每次這麼說,祝佳音都會大方開口讓彭文倩隨便拿。
這次同樣,祝佳音眉梢一挑,爽朗道:“你跟我客氣什麼?彭叔彭嬸對庭川他們有恩,給點菜那是應該的,只是文倩,我們家現在四張吃飯,也不知道會下這麼大的雨,家里也沒什麼菜。”
祝佳音眼角看到站在后面的沈庭川,把話頭拋了出去,“你去問問庭川吧,家里現在他做主。”
彭文倩心里一喜。
找沈庭川要,他肯定會給的!
沈庭川早就聽到了們對話,轉拿了兩顆白菜一兜土豆出來,手里端著一個瓷缸,里面是碎了殼的蛋,都遞給了彭文倩。
“家里也沒有別的菜,之前彭叔彭嬸經常給我們送吃的,這些先吃,后面我再想辦法。”
就這點菜啊,一點葷腥都沒有,彭文倩臉上有些不好看。
沈庭川也嘆了一口氣,“實在沒有多的,蛋還是佳音他們單位理的損耗品。”
祝佳音在國營商店做售貨員,每天都有損耗的商品,員工可以低價買回家,一茶缸碎了殼的蛋只要兩錢。
見提到自己,祝佳音扯開一笑,“拿去吃吧,彭叔一家對沈家有恩,我們不能忘本。”
“文倩啊,我們家也就這點菜了,你們也省著點吃啊!”
彭文倩有心想進廚房看看,沈庭川卻像是看不懂一樣,直愣愣擋住的視線,彭文倩沒轍,只好拿著菜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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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川看著彭文倩離開,才看了坐在門口的祝佳音一眼。
剛才這人和彭文倩說的話,他都聽在耳朵里,耳子一陣發燙,不知道是怎麼說的出來的。
昨晚上他們明明一起在衛生所看著沈曉溪,兩人親接都沒有過。
這人,難道不會不好意思的嗎?
祝佳音見他看過來,“沈同志覺得這點菜給了?”
“沒有,彭叔彭嬸的恩需要報答,但是我們自己家也需要吃飽。”
祝佳音勾起角,這男人倒也不是古板的格。
要是真能把自己家吃的東西全都送出去,那和原主那個蠢笨的一筋格倒是也天生一對,誰也別嫌棄誰。
祝佳音拿出報紙給沈庭川看,“沈同志,我在給遠山和曉溪找學校,這是我這幾天圈出來的,你看哪個合適?”
“他們倆上一個班,也好有個照應。”
兩個孩子歲數不同,但都沒上過學。
報紙上的字印刷的有點小,祝佳音想著讓沈庭川看清楚點,人直接湊了上去。
“一小很好,校長是我母親過去的學生,為人正直,教育水平領先。等水下去了我去登門拜訪,應該能讓曉溪和遠山學。”
沈遠山和沈曉溪畢竟是沈庭川親弟妹,他說哪個好就哪個,祝佳音也沒有意見。
-
夜降臨,夜雨不停。
沈庭川幫著沈遠山換了藥,才側躺下去,聽著沈遠山的鼾聲,半天都沒睡著。
他有些捉不祝佳音的態度。
和他也不是一路人,要是能相敬如賓一年后離婚,對對他都是好事。
轟隆一聲驚雷,沈庭川從睡夢中醒來。
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祝佳音今晚沒過來。
沈庭川平穩了一下心神,打算去看看沈曉溪有沒有再燒起來。
隔壁房間傳出來細微的聲音。
祝佳音睡到半夜,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手臂,一開始以為是沈曉溪半夜來找,誰知那人的手又朝著的口去了。
祝佳音睜開眼,離只有半寸的位置,是一張放大的陌生男人的臉!
男人見醒來,趕手捂住了的,低了聲音猥瑣道:“小祝,你就跟了我吧,你看沈庭川那個慫樣,怎麼能滿足你?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祝佳音的兩條瘋狂掙扎,眼睛也在一瞬間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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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腦海里搜索這個男人的份,片刻后想了起來,是彭文倩的堂哥彭耀祖!
過去彭耀祖就沒覬覦原主,但原主眼界高,本看不上一無是還爛賭的彭耀祖,對彭耀祖的示好都退避三舍。
沒想到彭耀祖居然敢趁著夜深,到床上來!
祝佳音的手到床邊的一塊石頭。
白天祝佳音發現家里一張桌子缺了角,在院子里撿回來一塊石頭打算洗干凈后墊上以后給兩個孩子做書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