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春祺撲上去,三兩下就從夏案上把兩支鳴鏑給搜了出來。
這是謝云嵐的習慣,出行會帶暗衛,帶鳴鏑,這東西晚上放出去,既有響聲,又能給方位。
暗衛看到這種信號,就會知道主子出事了,會來救。
剛剛想到了這一茬,這不馬上跑來了。
謝蘭臺把鳴鏑拿到手上看了看,笑道:“四姐姐想通過這東西,和你的暗衛取得聯系,把消息傳出去是吧!不好意思,你沒機會了,這個,我沒收了!”
謝云嵐見面,俏臉都要皺到一起了,驚愕啊,這小賤人,心思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縝?
謝蘭臺離開后,夏安悶悶道:“以前,五姑娘膽小怕事,從不敢和四姑娘頂撞的,現在怎麼了,變得這麼難纏?”
謝云嵐則深吸一口氣,沒有慌神,而是平靜道:“放心,的婚事肯定不了。”
這邊還有后手。
午夜。
守在門外的姑子烤著火,打著瞌睡。
一道人影來到后窗,悄悄把窗門撬開,爬了進去,果然看到四姑娘沒睡,正在等自己。
“姑娘。我來晚了。您罪了。可恨我沒找到鑰匙,沒法救您出去!”
是個在外院打雜的小廝。
“我沒事,但你必須把消息放出去。明日,你去縣城的書鋪,找書鋪的老闆,讓老闆飛鴿傳信,必須讓家主過來阻止婚事。”
謝云嵐一字一句叮嚀著。
那小廝點頭,悄悄離開。
謝云嵐則出了得意的笑:
謝蘭臺啊謝蘭臺,我看你怎麼嫁出去?
翌日。
那小廝尋到機會出了山莊,找到書鋪老闆,功把消息傳了出去。
*
這一日,細雨綿綿一整天。
謝蘭臺閑坐閨閣,著春雨如如霧,轉頭,看到祖母在給歸攏嫁妝,一抬抬裝的全是祖母的心意。
作為一個庶,一個披不祥的災星,謝蘭臺小時候盡欺凌,若不是祖母養于膝下,說不定連長大都困難。
這樣的好祖母,必須好好活著。
前世,祖母病了一月才故的,總覺得祖母死得有點蹊蹺。
那時,是白嬤嬤在管著祖母的飲食。
昨日,把白嬤嬤拿下,就是想著會不會是做了什麼手腳。
如今祖母沒被氣倒,還在眉飛彩地給備嫁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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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席教頭帶著陸霄在路上慢悠悠趕了一天的路,正好遇上下雨,自然就得躲一日清閑。
陸霄躺在床上,渾無力,連話也說不出半句,這兩天兩夜,他不斷地回想前世發生的種種。
小時候,謝蘭臺就是他的小跟班,乖巧懂事,最悄悄跑來陪他。
“霄哥哥,我給你磨墨。”
“霄哥哥,我幫你打扇。”
“霄哥哥,你教我認字好不好?”
最基礎的一些字,全是他教的。
那時謝老夫人病弱,沒空管。
後來老夫人病好了,才將養到了邊,的日子才好起來。
禮法有云:七歲不同席,十齡不共游,十五不言。
但十歲之前,謝蘭臺與他一直悄有往來,關系甚篤,待過了十歲,才漸漸避嫌,不敢與他說話,見了面,只抿淺笑。
而他在當上了世子后,月例漸多,會每每給買一些喜歡的小玩意兒。
他二人的份,是一點一點經過歲月的打磨積攢起來的。
猶記得新婚第一夜,他與歡好,楚楚可憐,他莫名瘋狂。
那時,他迷的子,夜夜與纏綿。
沒多久,就懷孕了,他是何等的高興,偏母親不知道,罰了,害落了胎,哭紅了眼,他也跟著痛斷心腸。
之后有小三個月,子都不利索。
母親故意安排通房,他都不。
後來某一日,他喝迷糊了,竟在他和蘭臺的床上,要了芳奴。
這事發生后,蘭臺氣得一直避而不見,而芳奴則被母親抬了通房,後來還懷孕了,所幸,那一胎沒保住。
他便尋了一個機會,把芳奴給發賣了,蘭臺這才回心轉意,和他重歸與好,很快又懷了一胎,但還是流了。
一年后,第三次懷孕,然不滿三個月,孩子又一次夭折。
母親說就是命里帶煞,克自己的孩子。
他找大夫給調整子。
大夫說,子虛虧,不太可能再生養。
即便如此,他仍頂著力,ᴸᵛᶻᴴᴼᵁ哪怕出了孝期,也沒議親,空著正妻之位,就是想給機會。
可人算不如天算,不爭氣,母親又催得,最后,他不得不娶謝云嵐。
如今可以從頭來過,他怎能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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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回去。
必須說服蘭臺繼續伴他左右。
謝姑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若不跟他,斷無好下場。
所幸,他重生回來時,已有安排,如果他去提親失敗,好兄弟——宗達會見機行事。
一路北歸,他有見他出現過。
但席教頭功夫了得,宗達是謹慎之人,正在伺機而。
夜時分,門被推開。
宗達出現在床邊,“我說,阿霄啊,那個席教頭怎麼如此難搞,我花了好幾十兩銀子,才找人將他給灌醉了。快,我背你走……”
他說不出話,直搖頭。
“你這搖頭是什麼意思?”
陸霄使出吃的力氣,才出一句輕若蚊吶的聲音:
“回、半、月、莊,阻、止、五、姑、娘……另、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