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淵無奈一嘆:“祖母真當我三歲小孩嗎?您孫子都二十一歲了,有什麼春宮圖是我沒見過的?”
韓老夫人卻瞪起他:“我就是怕你沒個分寸,弄傷人家姑娘子,畢竟沒實戰過……說,你背著我,有過人嗎?”
“那個,祖母,我們還是聊聊其他吧!”
這個話題實在沒法聊了。
韓老夫人卻像老頑一樣,追問起來:“說嘛說嘛,到底有沒有?”
韓景淵:“……”
*
另一頭,陸霄遇上了生平第一荒唐事。
他和宗達在逃過了半月莊的追蹤后,才回到客棧,宗達竟被衙門里的人給抓了去。
理由是:有幾個南齊的細作流躥至此,看到可疑的,一律抓起來。
見宗達被抓,他甚是機警地躲了起來,這才逃過一劫。
不對啊!
前世的石頭縣,哪來的什麼南齊細作,更沒有這麼驚天地的全城搜查。
他想了又想,唯一的解釋是:
謝老夫人這是鐵了心要把謝蘭臺嫁出去,和這邊的縣令有幾分,定是說服縣令,要將他抓起來,以防止他破壞蘭臺順利嫁人。
這老婦人,著實可惡。
前世,死得早,他倒不覺得有這麼難纏,如今被幾番算計,陸霄氣得牙直咬。
時又下起了夜雨。
陸霄就像過街的老鼠,被搜查的隊伍趕來趕去,雨水浸了裳,凍得他瑟瑟發抖,想來想去,這樣不是一個辦法,必須釜底薪。
他折回客棧,牽了馬匹,連夜飛奔去半月莊。
正門是進不去的。
但是,他記得從北面繞過去,穿過一片竹林,那邊有一柴房,有柴火,更有片瓦可遮,今晚上,他宿在這里,明日他要去搶婚。
柴房有一暗道,可山莊。
門路找到柴房,他已渾,所幸,柴房有柴有火折子。
把門關上,生了火,下,烤著,他坐在柴火邊上,子在瑟瑟發抖,心里想的是謝蘭臺穿著嫁在房含答答的俏模樣:
“蘭臺啊蘭臺,我為了和你重修舊好,已經拼盡全力,明日,你定要聽話一點,跟我走才是……
“這輩子,你只要同我在一起,我必讓你不盡榮華富貴……再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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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前世,他何曾為一個人如此瘋狂過。
這一世,他算是跌落神壇,為了娶到,徹底瘋魔了。
但一切是值得的。
明天,他一定會如愿帶走的!
第14章 親,他搶婚
謝蘭臺其實一直在石頭城。
在安排人手去搜捕陸霄和謝云嵐之后,不放心,著人駕了馬車,到縣城某,親自盯著。
亥時正(晚上九點),席教頭來報:“衙門的人,正在搜捕南齊細作,把宗家郎君當細作綁走了,但不見陸世子。現在雨越下越大,五姑娘您回吧……我們這邊繼續找。”
謝蘭臺又驚又詫,竟能生出這樣的烏龍來。
可惜陸霄沒被抓走。
現在也不知他躲到哪里去了。
“不用找了,這麼大的雨,大伙都辛苦了,明日我出嫁,還需要諸位打起神來幫襯。打道回府吧!”
明日,陸霄要是敢跑來找麻煩,那也是命中躲不開的劫。
“是。”
席教頭應下。
謝蘭臺帶著春祺打道回莊。
*
這一晚,淅淅瀝瀝下了一晚上細雨。
清早,雨歇放晴,晴空萬里,喜鵲繞屋梁。
春祺笑著進來恭請謝蘭臺起:“恭喜姑娘,今日天公作,雨霽云收,日映朱霞,愿姑娘婚后歲月,如晴空朗照,琴瑟和鳴,歲歲長安。”
謝蘭臺聽著輕輕一笑,坐起一邊懶腰,一邊說道:“文縐縐的,翻了多話本子才學來的吉祥話,必須賞。”
“謝姑娘!”
春祺挽起床幔。
謝蘭臺披髮起,先吃了點東西,然后沐浴,薰香,凈面,梳頭,上胭脂,點額妝,穿嫁,戴流蘇金冠,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心打扮后的謝蘭臺,自有傾城絕。
“姑娘簡直就是天上月,今夜一定會把姑爺迷得神魂顛倒的。”
攬鏡自觀,怔怔走神:
十六歲妙齡,艷滴,五致如畫,眉目間的清冷,平添了幾分出塵俗的超然之。
是個人坯子。
因為母親絕無雙。
當年曾任戶部侍郎的外祖被誣陷,鋃鐺獄,而后獄中自戕,坐實罪名,全族上下,男丁被流放,子賤籍,是以後來,母親只能為賤妾。
前世,自甘為妾,不氣壞祖母,也傷了母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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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一個份,一般世族大家,本不可能看上。
如今嫁韓家,他們不在乎是庶,也不介意母親是賤籍,如此良緣,與當是最好的。
就是吧,的眼皮一直在跳,覺要出事。
按著晨迎昏行的原則,一般男方會在上午前把新娘子接走,黃昏行禮。
但是韓家卜的迎親時辰是未時四刻(下午兩點),拜堂是酉時四刻(晚上六點)。
很快,時間來到下午未時四刻,謝蘭臺已裝扮好,就等著韓家來迎娶了。
祖母一直陪著。
“來了來了,老夫人,新郎倌來了,已到莊前,請您往前廳主持大局。”
仆人過來笑著稟告。
祖母笑呵呵去了。
謝蘭臺坐在閨中,心臟免不得一陣跳,慌不知從何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