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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韓景淵帶著從軍中帶來的大夫,趕至別院,來到客房,盯著床上那個死氣沉沉的麗婦,問:“死了嗎?“
“吊著一口氣。”
房的護衛阿逐回道。
“軍醫,保下。”
韓景淵讓開位置。
軍醫上前細細查看罷,回道:“帥,這婦人傷得很嚴重,我們這邊藥材不夠多,有些難……”
“必須救活。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實在不行,就連夜進京,找醫給治。”
韓景淵擰眉說道。
“這倒不用。帥,今夜是您房花燭夜,您丟下新娘子就跑了過來不合適,要不,您回去吧……這邊由我!”
軍醫提醒。
帥好不容易娶了一個妻子,他們怎能耽誤他房花燭,綿延子嗣?
韓景淵盯著那個面慘白的婦又看了幾眼:“好,我回去房,但必須讓活著。”
“是。恭送帥!”
韓景淵轉離開。
*
回到新房,已是子夜時分。
韓景淵推門而,看到花燭高照,新娘子已在他的床上睡沉。
側著子,薄被蓋在上,卻勾勒出了極為妙曼的曲線。
他眸一幽:
新婚夜,他跑了個沒影,可有惱?
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新娘子,被驚醒了……
第16章 嫁了個假老實人?
謝蘭臺只覺得床前站著一個人,高大的影將自己籠罩在影當中。
上一世,死的時候,就是因為睡著了,而后被人用白綾勒著脖子掛了起來。
可怕的死亡影,太過于深刻,竟令背上生出一陣陣惡寒。
難道又有人想殺嗎?
咚咚咚。
有人急敲門在低喚:“郎君,大事不好!”
床邊的人影快步離去。
腳步很是輕翼。
謝蘭臺頓時清醒了,驀地坐起。
薄可視的床幔后,一道寬肩窄腰的紅背影從門閃了出去,去開了外門,跟著屬于韓景淵的清冷嗓音低低響起:
“何事?”
“別院那邊剛被救醒,竟又自盡了,這一次是服毒……老李已給作了急救,但恐怕撐不了多久,必須馬上送京城……這邊沒藥材。”
“走,連夜進京。套四馬。”
韓景淵沉聲吩咐,顯得急切。
“是。”
二人聲音消失。
謝蘭臺已徹底清醒,抱膝坐在新床上,一抹自嘲的笑容在角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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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真的在外頭養了人。
還鬧到了自盡的地步。
而他為了救那個人,要連夜進京,且要套四馬。
大乾朝有嚴格的馬車制度:
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韓景淵只是一個庶民,竟要駕四馬進京但為救人,真是瘋了!
而,謝蘭臺,怎如此倒霉?
前世嫁了一個爛男人,這一世,居然又遇上一個深藏不的假老實人。
*
這天夜里,陸霄高燒不退,夢擾擾。
夢里,謝蘭臺巧笑倩兮地奔走在晨霧裊裊的竹林里頭,甜甜在喚:“夫君,快來抓我呀,快來抓我呀……”
他笑著把人抓住了,親著,對說:“我們得趕生個兒子了。蘭臺,主母之位,我只留給你!”
畫面一轉,謝蘭臺化作了一副七竅流的尸骨,痛恨地將一把劍扎進他的堂,歇斯底里地著:
“陸霄,你負我,你負我!”
他嚇醒,淚如注,心頭絞痛,嗚咽聲溢出,而目所及,是山莊一客房。
晚了。
一切全晚了。
重生歸來,原以為是全新的契機,會有一個新的開始,結果,心之人另嫁了。
不行。
不可以。
哪怕另嫁了,他也要奪回來。
該屬于他的,誰都搶不走。
陸霄赤紅的眸子里出了灼灼之。
*
清晨,謝蘭臺起梳妝。
冬禧是老夫人新調教出來,撥給謝蘭臺的陪嫁婢,脾氣比較直,咕噥道:“姑爺竟真的一夜未歸……姑娘難道真嫁錯了?”
“新婚第二天,不說晦氣話。”
春祺輕叱,并悄悄觀察姑娘。
“可春祺姐姐,姑爺的父親母親,昨夜也沒出現,我總覺得姑娘這樁婚事有問題……”
冬禧又道。
“閉。”
春祺捂住了的。
謝蘭臺顯得格外平靜。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嬤嬤的聲音:“夫人起了嗎?老太太請夫人正堂一起用早膳!”
謝蘭臺沒多想,應了一聲,由兩婢簇擁著出來,瞧著這院子裝扮的倒是花木蔥蘢,正當春日,庭中的牡丹開得很是明艷,讓人眼前赫然一亮。
所住的是竹軒。
老夫人住的是荷堂,不過這會兒在正堂。
這園子不大,就兩個院子,穿過垂花拱門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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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仆人喚:“夫人到。”
態度倒是極為恭敬。
謝蘭臺過門檻,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妝容典雅,笑意融融地坐在那里,滿心滿眼全是喜歡。
這位韓老夫人,是認得的。
之前老夫人在寺心疾突發,正好遇上,照看服了隨帶著的藥,才保下一命,結果竟結出了這樣一段姻緣。
前世,韓老夫人也曾代孫提親,但被拒絕了。
這一世,了韓家的新婦。
“拜見祖母。新婦給祖母敬茶。”
謝蘭臺跪地,立刻有婢子捧上茶湯。
敬上。
韓老夫人笑呵呵喝了茶,忙把這俏生生的新娘扶起,仔細打量:“昨夜,我吃了幾口酒,有點醉,竟不知新郎倌走掉了,蘭臺,莫怪他,他有正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