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公若是來探兒的,我們韓家敞開大門歡迎。親家公若來拆姻緣的,迎接你的只有打狗棒。
“但今日,很明顯,親家公就是來拆姻緣的,來呀,把這爹不是爹的東西轟了出去!”
伴著一聲令下,院竟跳出六個小廝,手持木直接就驅趕起來。
“走走走……趕走!”
謝靖何曾如此狼狽過?
可惡啊!
母親怎就給蘭臺尋了這樣一個蠻橫不知禮數的夫家?
被趕出來時,他面是烏黑的:
還真是唯子和小人難養也。
這樣的人家,怎可以為他謝氏一族的親家,傳出去,他的臉往哪里擱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沖那猛地合上的鐵門,怒吼。
“家主,這幾個小廝都有功夫在上,若強搶,我們搶不過,得另想法子。”
手下過來提醒:“我等幾人都是練家子,竟被得節節敗退,足見他們手不凡。”
謝靖不解:一個小小韓家,名不見經傳,怎養了這麼多打手?這韓家只怕是江洋大盜下山,化良民在招搖撞騙!
“對,一群江洋大盜,等著,我去找能收拾你們的人來弄死你們。”
他雖是祭酒,卻無實權,這邊又遠離京城,沒有人,龍游淺灘被蝦戲,謝祭酒竟只能悻悻而歸。
*
院。
謝蘭臺看著威風凜凜的老夫人,莫名生了崇拜,雖是市井百姓,卻有一副錚錚傲骨。
忙上去行禮:“祖母,擾您午休了。我父親……”
老夫人一揚手,溫笑將牽了過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父親你嫁老蟲的事,你祖母同我說過的。那姓沈的老東西,不知禍害了多年輕小姑娘,你當然不能嫁給。
“這邊不是天子腳下,是老太妃的地盤,風極好。只要你了我韓家門,誰都休想把你從我韓家搶走……莫怕,以后,我和景淵就是你的依靠。”
謝蘭臺心生激。
這個老太太真好,竟如此寵自己。
可老夫人遠離京城,不太知道他父親是怎樣一個人,“我就怕我父親不死心,還會給您和夫君惹來麻煩?”
心下還是擔心的。
“不麻煩的。安心。”韓老夫人看向婢:“春祺冬禧是吧,扶你們姑娘回院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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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祺和冬禧忙應聲:“是。”
*
韓老夫人回了自己屋子。
福嬤嬤說:“老婢著人有去查了查,沈家那老東西晚年喪子后,一直想再生個兒子,這番看上了夫人。要不要去理一下?”
“為什麼要理?”
韓老夫人咧反問:“由他們鬧,回頭給潛之捎句話,讓他去理。現在蘭臺是他媳婦。我倒想瞧瞧,誰敢在他手上搶人?”
神一笑:“需要一些波折,才能增進了解。這種小麻煩,留著潛之玩去才有意思。”
福嬤嬤點頭:“您說的是。”
*
另一頭,謝靖氣呼呼回了莊上,謝夫人陸氏過來,見家主氣得印堂發黑,忙問什麼況。
謝靖就把自己被打出來的事說了一遍。
陸氏也震驚,難以想象:“這是何方神圣,竟這麼囂張跋扈?那賤丫頭更是發的什麼瘋,那賤商在大婚夜讓獨守空房,竟還那麼死心塌地?”
“剛剛我去尋人問了問況,都說韓家在城開了幾十年鋪子,老闆和善得很,和縣老爺關系很是不錯,我呸,一定是那韓家行賄了縣老爺,買了好名聲。”
謝靖罵罵咧咧著,一反平常的斯文之態。
“不急,過兩日就得回門,到時把按住,簽了和離書,就能和韓家分個清楚……”
陸氏安。
謝靖一聽有道理,神一舒又一:“可沈家那邊怎麼置?沈家主若知道蘭臺嫁過人,一怒之下,要把那六萬兩銀子要回去,我們要怎麼辦?
“新婚夜,那姓韓的不在,沒房,今日,姓韓的回來行了房,殘花敗柳,沈家就不要了……”
門突然開了,謝云嵐走了進來:“很容易啊,母親,讓祖母生場病,今晚上把騙回來,到時,還怎麼回去?”
謝靖皺眉:“這,不妥吧?”
“妥。就讓老太太發個高燒,又死不了人。夫君要是下不去手,我來辦。”
陸氏沉著臉:“必須把那死丫頭弄回來。人在我們手上,事就好辦了!”
謝靖實在沒法子,一揮袖:“這事我管不了,你去管吧!”
陸氏目深深:“是。”
*
白日里還艷高照,晚上卻下起了大雨。
新婚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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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淵并沒有回來,謝蘭臺坐在新房,倚窗著院中那嘩嘩嘩的雨水,心慌得厲害。
記得前世的這一天,祖母好像發了一晚上的高燒,還咳,第二天開始昏迷不醒,這一世,祖母是康健的,應該不會無緣無故高燒的對吧……
但是,這場連綿春雨卻是下起來了。
前世連著下了三天。
祖母的病,有幾味藥石頭城沒有,得去隔壁的清河縣買,結果,那邊雨水吹垮了橋,以至于沒有尋來藥草及時給祖母治病。
後來,雨停,藥是尋來了,可不管用了。
“姑娘,床鋪好了,可以睡了!”
謝蘭臺聽到春祺在喚。
神恍惚,去洗漱,上,睡下,心下發慌,令無法眠。
直到半夜有人夜敲門,驚醒,沒一會兒,前院有人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