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半月莊柳嬤嬤來報,說,謝老夫人發高燒,還咳,家主著柳嬤嬤出來請大夫,順道給您遞個話。照現在這形,怕是明天都熬不過的……”
謝蘭臺聽得渾惡寒,前世的命運,難道還是無法逃嗎?
“我馬上更,同你回去。”
“姑娘,這只怕是陷阱。”
連春祺也看出來了。
謝蘭臺也看明白了:祖母前世的病,不是全然被氣出來的——是有人故意讓生病,想讓祖母失去給主持公道的能力。
眼下就是有人在利用祖母,回去。
兩世都在算計。
卻不得不自投羅網。
“我得回去。春祺,你現在請管家帶上人,去清水縣,請來扁水神醫,告訴他拿上我說的那些藥材,連夜趕來,必須連夜……哦,對了,我二叔就在清水縣,必須把二叔一道請來。”
因為明日,那邊的橋會被沖垮,橋在兩山之間,橋沒了,祖母的命就會被斷送掉。
春祺應命:“是。一定不辱使命。”
第20章 威
謝蘭臺坐馬車離開前,去見了韓老夫人,“祖母,剛接到消息,家中老太太發高燒,我甚是掛心,必須去看一眼,就怕有人傷害老太太。”
老夫人并沒嫌事多,只是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這樣,讓福嬤嬤陪你回去。有什麼要的就遣回來告知一聲。”
謝蘭臺本想說不用,怕連累無辜,但又怕韓老夫人擔心,就應下了。
坐馬車,冒著大風大雨回到山莊,進得祖母的院子,迎面就遇上了嫡母——陸氏。
就站在祖母的外屋,父親也在,他們看到,一點也不意外。
謝靖冷笑:“你倒還知道回來呀?有種,你就別回來。”
在韓家,他還知道裝一裝,現在呢,已徹底原形畢。
“父親,母親,祖母怎麼樣了?容蘭臺進去看看!”
謝蘭臺行禮。
“跪下!”
陸氏厲聲一喝。
嫡母威厲,父親嚴苛,親娘弱,從小到大,謝蘭臺就生活在被威懾當中,每每如履薄冰。
重生回來,面對他們,想崛起。
可現在,還不夠強大,只能深吸氣跪下。
陸氏很滿意,繼續寒聲叱道:
“若不是為了給你持什麼勞什子的婚事,你祖母何以會病倒,如今高燒不退,咳盡心頭,這全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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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清風觀主說了,你必須嫁給沈家,謝家才會無災無難,否則家人都會出事,你瞧瞧,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從小養你長大的人。
“為了不至于連累無辜,必須和離另嫁。
“來呀,把和離書取來……”
和離書立馬呈到了面前。
謝靖配合默契地說道:“馬上簽名畫押,和韓家離關系,乖乖聽話嫁去沈家,謝家的災難才會消彌,韓家也才能保全下來……否則,韓家也倒盡大霉的……”
還真會編故事。
若是前世的,怕會嚇倒,但這一世:
“父親,母親,和離的事,不急在一時,現在重要的是祖母的病——我已回來,就在您二老手上,逃不走了。您急什麼?”
“你想見老太太,就必須簽和離書……”
謝云嵐走了進來,眼底著約可見的得意之:
“否則,等祖母救醒,你又會賴賬。五妹妹,順著父親母親的意思,你好,祖母好,大家都好……”
謝蘭臺磨著牙,心里有說不出來的恨意。
前世,一次次地。如今,又是一家幾口聯合起來。
謝蘭臺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看了一眼門外頭的大夫,又看了一眼跟來的福嬤嬤,福嬤嬤沖點點頭,意思是:你簽吧,沒事。
可謝蘭臺不想簽,不想事事被他們威脅著,忽說了一句:“父親,之前祖母和韓家有簽過契約,如果這樁婚事,了親沒幾天就退婚,祖母給的所有陪嫁,都拿不回來了。除非和離是他們提出來的,您二老要是著韓家和離,就是方過錯,那些陪嫁可不……是祖母私產的一半……”
謝靖一聽,面大變,連忙把陸氏拉到邊上:“先把人留住,回頭再韓家主和離!”
陸氏同意,老太太的東西,日后得作為云嵐的陪嫁,哪能讓韓家占了去。
“進去吧!”
他們放了行。
謝蘭臺進室,讓請來的大夫看診。
這大夫名氣不大,診罷無奈作揖道:“恕老朽無能為力。”
謝蘭臺并不意外,著老太太的額頭,心臟一陣陣的揪疼,尋思著,白嬤嬤是父親的人,以為,前世祖母病重,和白嬤嬤有關,現在看來不是。
祖母邊另外有細作,否則,平白無故怎會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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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你要住,誰害你的,我們要將捉出來。等著,能治你的大夫在來的路上了……二叔也在回來的路上。這一世,沒人可以害了你。”
讓人送來冷水,一遍一遍擰著帕子,給祖母散熱。
知道的,在這個家,不管是父親,還是嫡母,或是嫡姐,他們都希祖母早早死掉。
父親不想被人管著。
嫡母想得到那些家當。
嫡姐希自己的母親在謝家一枝獨大。
誰都不希祖母的燒退下去。
前世,孤獨地守著祖母。
這一世,依舊孤獨的守著。
新婚丈夫,幫不到,人活著,除了自救,想得到一個靠山,太難了。
直到天微亮,邊傳來了一聲喚:“五丫頭,我來了……祖母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