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回神,才看到二叔謝和出現在面前,渾漉漉的。
這是祖母的親兒子,的父親不是親生的,祖母是填房,所以,這個家,最后是父親當了家主。
父親是有才華,還做了祭酒;二叔更有才華,但他年輕時候就游山玩水,否則父親哪有機會做家主?
“二叔,您終于來了。祖母一直高燒不退。”
鼻子發酸。
“沒事,我已經把扁水神醫請來。你讓讓,讓神醫幫祖母看病……”
二叔把神醫引過來。
連忙讓開。
神醫看診,眉頭卻是一蹙再蹙,半晌說道:“不是病,是中毒。”
謝蘭臺心一沉:“什麼毒?”
“一月歸。初中毒,會高燒,會咳,然后是高熱不退,等退了,還是半睡半醒,吃不能吃,睡不能睡,最后心力衰竭,死得無聲無息。”
這癥狀和前世一模一樣。
了拳頭,“可有解法?”
“有的。服上一劑就能醒來,但得養上幾日才會有力氣。”
謝和連忙松下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煩請您去開藥主……”
*
清早。
謝靖剛起,正由陸氏幫忙整理裳,今日,他要跑去韓家,談一談和離的事——但,想讓他們主簽和離書,恐怕極難。
門外頭,陸氏的邊紫姑跑了進來,急吼吼道:“家主,主母,二爺回來了,帶來了神醫,已經將老夫人救醒,現在,二爺在審問老夫人的邊人,據說,老夫人是被下了毒才病倒的。”
謝靖頓時怒瞪妻子:“你這是怎麼辦事的?竟敢下毒?”
陸氏茫然:“我沒讓人下毒啊?”
謝靖皺眉:“那是誰下的毒?”
陸氏凝神一想,驚駭,該不會是……
第21章 挨板子,杖斃
老夫人醒來的那一刻,謝蘭臺問了一句:“祖母,您中毒了,咳之前,誰給您送了吃的……神醫說了,必是吃食中毒,才會發作得這麼快……”
老夫人看向了邊的柳嬤嬤,眼神帶著困,微微問了一句:
“為什麼?”
柳嬤嬤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面駭白駭白,渾在發抖。
謝蘭臺也不明白,柳嬤嬤是半夜跑出來求大夫的,想不到下毒的也是。
“柳嬤嬤,誰讓你下的毒?”
有疑而問,心頭一陣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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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柳嬤嬤是,為什麼自己出嫁韓家的消息,沒傳出去,現在卻要害死祖母?
“是四姑娘……給的藥……四姑娘說,老夫人需要歇上幾天,如果我不幫這個忙,就要讓我的孫子生不下來……”
柳嬤嬤的兒媳也是謝家的婢子,如今正在京城謝家后院仆子院待產。
見被揭穿,淚如雨下,磕著頭全招了:“四姑娘說,那藥只是讓老夫人發幾天燒,老婢不知道那藥能害了您命。老婢知罪了,求老夫人責罰。”
謝蘭臺氣得渾發,想不到前世害死老祖母的,竟是四姐姐。
二叔謝和氣得直拍書案,恨恨直:“去,把謝云嵐給我押過來……”
二叔很發脾氣,但二叔一旦發脾氣,就連謝靖見了也發怵。
但以為,不可打草驚蛇,連忙補上一句:
“不是押,是請,就說,老夫人不大好,夫人讓過來守著盡孝。”
得把騙過來。
謝云嵐最喜歡裝賢良淑德,喜歡博好名聲,這麼去傳話,最是管用。
沒出意外,四姑娘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剛起,還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一進院,瞧見柳嬤嬤跪在地上,二叔黑著臉負手站在床邊,謝蘭臺坐在床沿上正在喂藥,老祖母竟已經醒了,大不妙,轉頭要跑,被攔了回來。
“四姑娘,老夫人醒了,您不去請個安嗎?”
春祺問了一句。
謝云嵐咬牙瞪了一眼,沒法,只能轉過,快步走來向祖母行了一個禮,上可甜了:“謝天謝地,祖母終于醒了,天可憐見啊,昨晚上我可是抄了一夜的佛經,看來還是管用的。”
無恥之極。
竟把老祖母醒來的功勞,全攬在了自己上。
這臉皮厚的,簡直天下無敵。
“謝云嵐,世上怎有你這種心思歹毒的孫,竟然指使柳嬤嬤在自己的祖母飲食里下毒,事發還能裝得若無其事……”
謝和以前是頗喜歡這個侄的,甜,能把人哄開心,不像謝蘭臺,膽小,怕事,很小家子氣。
“我沒有……”謝去嵐矢口否認:“我什麼都沒做!二叔,您不能含噴人。”
還一臉義憤填膺。
“柳嬤嬤都已經招了,你還敢抵賴?”
謝和喝斥,神嚴厲,目著駭人的寒,這是他第一次沖自己的侄發這麼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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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嵐嚇著了,慌了,眼神瞟之下,又開始推:“二叔,我……我只是讓人在老祖母的飯食下一些泄藥,想讓老祖母稍稍病上一病。五妹妹放心不下祖母,就會回來探。
“二叔,您有所不知,父親已經將五妹妹許給沈家做正頭娘子,可老祖母卻犯了糊涂,把五妹妹許給了一個沒什麼家底的賤商。
“父親還被韓家趕了出來,我一急之下才使了不地道的法子,但天地可見,我絕對沒有讓人下毒。”
三兩句話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柳嬤嬤也急了,道:“二爺,真的是四姑娘讓我下的毒,藥是秋綏親手給的。”
謝云嵐立刻喝斥邊跟著的秋綏:“你到底給了柳嬤嬤什麼藥?趕老實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