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沒多的野菜糊糊,摻雜了半碗水之后,連野菜糊糊的都寡淡了不。
為了讓好看些,將這半碗湯湯水水,放在許久沒洗過的鹽菜壇子里,過了好幾道。
最終,一怪異的味道飄散在碗里,看上去多了幾分野菜湯的。
田蘭芳看著碗里得可憐的東西,本想再放些水倒進碗里,可轉念又打住了這個想法。
干旱荒年,水也是救命的東西,水缸里的小半缸水,是家里僅剩的救命水,不能浪費。
滿月還年輕,沒那麼貴,吃一口也不死不了。
……
許滿月本就得兩眼發昏,渾無力,就連走路都困難。
剛剛礙于剛剛田蘭芳在場,不好表現出自己虛弱,免得許家人借此拿。
將田蘭芳打發去給找吃的,其實也沒抱多大的希。
畢竟早就看清了自己在許家人心中的地位,不期待,自然不會失。
這世上,靠自己才是道理。
當田蘭芳走后,許滿月翻下床。
從這個破敗小茅草屋的一個角落里,移開稻草,拿出了兩指母大小的紅薯。
用干凈的稻草,將上面的灰塵和泥土干凈,這才往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紅薯的甘甜在舌尖蔓延,肚子里有了東西,終于恢復了些許力氣,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一般。
許滿月吃完之后,抬手了,將另外一紅薯又藏起來,隨后回到了那張用幾塊爛木板和稻草鋪的床上,躺了下去。
這兩紅薯還是昨天在地里找到的,本來是打算在危急關頭當救命的糧食,可現在誰也比不上自個兒的命重要。
尤其是許家這些人,更是不配。
等許滿月剛啃完紅薯躺下時,田蘭芳剛好端著東西過來。
“滿月,娘給你弄吃的來了,先起來吃東西,再好好休息。”
許滿月翻個,瞥了眼那碗連片野菜葉子都看不見的“清湯”,沒有立刻手去接。“今天我的那份糧食,就是這點東西?”
說是野菜糊糊,可看著連野菜湯都不如,不見半點干東西,跟水沒啥區別。
瞧著還不如樹葉煮水抗。
田蘭芳有些尷尬,頗為不自在地了鼻子,“今天你因為你暈倒,你去食堂打飯去晚了,沒……沒有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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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野菜糊糊……不,野菜湯,還是你爺兩人老人省下來的,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順他們倆老。”
原本確實是野菜糊糊,不過加完半碗水之后,哪怕再昧著良心,也不能說這還是糊糊,充其量只能算是野菜湯。
許滿月挑了挑眉,“是嗎?”
“不會全家就我一個人,吃這樣的野菜湯吧?”
“我爹他們吃的也是這樣的?”
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在碗里不不慢地攪拌著,攪拌了半天,也沒見一點濃稠的野菜糊糊,還摻雜著一怪異的酸臭味。
也不知除了野菜和水,里面還加了什麼東西。
這樣的東西別說給許明月吃了,估計給田蘭芳都很難下咽。
指不定吃了還要鬧肚子。
這些話中了田蘭芳的心虛,有些不耐煩了。
“許滿月,你什麼意思,現在鬧荒,就這碗東西,村里好多人搶著吃都吃不上,你該知足了。”
“該吃飯的時候不吃飯,一跟你商量事就裝暈,現在沒飯吃了還挑三揀四,你看看誰家閨像你這麼矯?”
第4章 強行灌下
許滿月將手里的“野菜湯”遞到了田蘭芳的面前,不不慢地開口道,“既然這東西難得,要不你當著我的面喝了吧。”
“就當我這個做閨的孝順你。”
“都鬧荒了,還愿意著肚子將糧食讓出來,我都快被自己哭了。”
“娘,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田蘭芳一僵,連連后退擺手,“不行,不行,這怎麼能行,這是我特意從弄來給你吃的,滿月……還是你自己喝。”
剛剛為了讓這碗里的東西的,看起來更像湯,特意找了一個許多年沒有洗過的腌菜壇子,將這碗湯放進去過了好幾道。
那壇子里面,還有不的綠的紅的霉菌。
萬一喝了出事怎麼辦。
許滿月一看田蘭芳這反應,就知道這所謂的“野菜湯”有問題。
嗤笑一聲,目直直著田蘭芳,“你不喝這湯,不會是在這里面,下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吧?”
“我記得之前,你可是三番四次想要我從里,省出一半的口糧出來,怎麼現在卻不要了?”
別看田蘭芳是親娘,可荒來臨,人復雜,哪怕是親娘,恐怕也想要踩著的尸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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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蘭芳十分不自然地避開的視線,走上前去拉著許滿月的手,輕輕了。
“……滿月,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是你親娘,你是我上掉下來的一塊,我怎麼可能害你。”
“是嗎,可是為什麼,在我昏迷的時候,你一邊罵我,一邊用指甲狠狠掐我,難道這就是我所謂的親娘?”
許滿月說著說著,將布滿青紫,目驚心的掌心攤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田蘭芳的眼前。
“滿月,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