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所有的社員們哪怕再累再苦,都對這塊地充滿了希。
許滿月一邊將玉米種子丟進地里,一邊在心里無聲嘆氣。
前世,這塊地有沒有長出糧食,不知道。
只知道,大隊倉庫里已經快沒糧了,今天種下去的這些種子,是倉庫里為數不多用來留種的。
再過一兩個月,荒會更加嚴重,大隊的集食堂因為沒糧,會徹底散伙。
有些得不行的,甚至會將主意打到大隊的糧食倉庫上去。
前世,許家就是在這時候,開始決定逃到外地,謀求一線生機的。
淡淡的晚風中,無數的汗水揮灑在土地上。
勞累大半天,終于下工了。
社員們將勞工,歸還到特定的地方,又回到家拿上碗筷,匆匆趕去了食堂。
許滿月跟在許家人里,拿上碗筷去到了食堂,他們的腳步不算慢,可到了那里,前面已經排了長長的打飯隊伍。
剛排好隊,忽然隊伍的最前面鬧了起來。
砰的一聲,碗狠狠被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子上了一天的工,就給我們吃這個野菜湯,這是人吃的嗎,給大隊里的牲畜,恐怕都不吃,卻拿來給人吃。”
“前兩天還有野菜糊糊,現在就弄這點湯湯水水,糊弄人是吧?”
“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別再拿這些東西糊弄我,否則我就去倉庫里,搞糧食自己弄。”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目落在了最前面的那個大鐵鍋里。
里面只有一些野菜煮的湯,黃綠黃綠的,上面飄著一些雜七雜八的野菜。
別說葷腥,就連半點油水也看不見。
第8章 倉庫沒糧了
最后還是大隊長來了,才勉強將這件事下去,可也因為這事,大隊里的許多社員開始有了其他的聲音。
許滿月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的。
食堂沒糧了,倉庫也快沒糧了,死的人又要增多了。
荒最嚴重的時期即將到來。
很快,排隊到。
打飯的大娘大鐵勺一盛,半勺野菜湯,不多不正好進許滿月的碗里,剛好半碗。
打完飯,剛要走到一旁,將碗里的野菜湯喝完。
許老婆子端著一個空碗走了過來,溫和地笑著,“滿月,你喝一半,剩下的一半倒進這個碗里就行了,我和你爺爺會記得回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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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省出來的口糧,這才讓我們兩個老的,在這荒年好好活下來。”
一邊將碗遞到許滿月的面前,一邊眼泛淚花,抬手淚。
許滿月沒有手去接這個空碗,而是一口氣當著許老婆子的面,將半碗野菜湯迅速喝完,抬手了。
“,不好意思,我也很。”
“不能給你。”
說罷,轉頭就走。
許老婆子:……?
這孩子怎麼了?
之前不是一直將口糧,省下來接濟他們老兩口嗎,難不真的因為替嫁的事,對他們有芥?
回到許家后。
許滿月進屋,便和許明月和許向北兩人上。
腳步頓了頓,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繞過兩人將碗洗干凈放進廚房。
許向北怒了,下意識上前攔住,“許滿月,你眼睛瞎了,看不見人?”
“早點替明月姐嫁過去不好嗎,非要鬧得家里不安生,真是害人。”
許滿月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許明月,“怎麼,我不替嫁,就是害人?”
“誰教你的道理?難不你的腦門被門板夾了?”
“白活十幾年,一點判斷是非的能力都沒有,真是可憐。”
許向北臉驟然一變,十指握拳,咬牙切齒,“許滿月,我是你親弟弟,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再說了,他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許滿月這個姐姐在家里,就是不如明月姐討喜。
自己不討喜就算了,還經常針對明月姐。
別以為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手打了明月姐,要不是他替在明月姐面前,說好話,估計這件事早就暴了。
“你都這樣做了,我自然會這樣想。”許滿月看了看許向北的拳頭,“怎麼,還想手打我?”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打過你?”許向北瞪圓了眼睛,急得張反駁。
他最多罵過,辱過,可從來沒打過。
許滿月翻了個白眼,丟下一句話繞過兩人走了。
“你現在不就是想對我手嗎?”
許向北不喜歡這個親姐姐,正好,也不喜歡這種親弟弟。
……
許向北看著許滿月離開的背影,不知怎地,心里閃過一慌張,仿佛有什麼消失了一般,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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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許明月一僵,隨后又恢復正常,聲安道,“怎麼會,你和堂姐是親姐弟,生誰的氣,也不會生你的氣。”
“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你們骨子里流著同樣的,堂姐估計只是說錯話了,你別放在心上。”
晚上的時候,許滿月剛準備睡下,許明月走了進來。
先是打量了許滿月睡覺的地方,捂了捂鼻子,“堂姐,你住的這里也太破舊了,要不我讓大伯父和向,幫你整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