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刻的路程,生生被走出半個時辰。
馬管事暗地里打量桑知。
這小姐看樣子是個傻的,連個普通的假山都要停下來看一看,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哪里像個世家小姐。
他實在想不通,大爺當時為什麼將小姐送給一個神養,這不是斷送了小姐的一生。
現在小姐雖然是回來了,但實在太不是時候。
眼下家中的況...大爺都自難保。
馬管事暗暗嘆了口氣,他不過是個下人罷了,不論大爺好不好,只要侯府好就行了,于是不再想那麼多,專注的帶路。
桑知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這神相當不對勁,難道是家中出了什麼事?
方才假裝好奇,細細的勘探了一番家中的各個角落。
沒想到真發現件怪事!
桑知印象很深,兒時家祠的上空總是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金。
那時并不知道這是什麼,只覺得沐浴其中,通順暢,莫名的安心。
後來跟著師傅學習,才知道那金燦燦的亮是功德氣。
葉家,乃忠勇之后,的曾祖父隨先皇開疆拓土,功打下西疆,一統天下,完了開國皇帝的志,被封為定遠公,死后配太廟。
這功德氣,乃是葉家先祖的澤,可護佑子孫平安順遂。
只要家中子孫品行端正,不行作惡,以至天怒人怨,這功德便不會折損。
可家中如今的功德氣...實在是稀薄的不正常!
桑知心中的困越來越大。
到了偏廳,桑知將箱子輕輕放在桌邊,而后徑直從包裹中掏出幾枚銅錢卜算起來。
馬管事角微微。
果真是老神養出來的小神!
大小姐如此做派,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若是小姐自己丟人也就罷了,萬一影響了其他幾位爺小姐的婚嫁,老夫人定然是要翻臉的!
尤其是二爺,如今學問做的這麼好,若因為這個污了讀書人的清名,影響了二爺仕,老夫人會發瘋的!
馬管事心中一,不敢再想,一溜煙跑去稟告老夫人。
——
主院。
老夫人用過茶點,懶懶的倚在躺椅上,聽馬管事說完,末了冷哼一聲。
“真是丟人現眼,當侯府是哪里?在街邊坑蒙拐騙的算命小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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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面不屑。
“不必理會,日后就將拘在府上,我多花些心思嚴格管教,有我看著,掀不起什麼風浪,也休想影響我的孫兒分毫。”
一旁為老夫人按的嬤嬤接話。
“奴婢還覺著怪呢,老夫人為何這般重視這大房的丫頭,還將人聚起來帶認認,何不直接將人捂著,過兩年遠遠的嫁了,只當沒有這個人,也免得您勞神費心。”
老夫人不耐煩的扶額。
“若非青州知府來信,我也懶得做這些場面事,現在有外人知道這丫頭回來了,需做個樣子給人看,否則壞了侯府禮數,惹人恥笑。”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借著今日的機會,將人聚集起來,狠狠的我這長子一把!”
老夫人眼中閃過狠厲。
嬤嬤見老夫人怒,忙將茶水端給老夫人,岔開話題。
“奴婢倒是好奇,大小姐怎麼有能耐讓青州知府代寫信。”
“能耐?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家能有什麼能耐,無非就是靠那檔子事,不干不凈的,讓踏進宅子我都覺得臟了門楣。”
老夫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馬管事眼觀鼻鼻觀心,垂著頭仿佛什麼都沒聽見,只等二人說完提了一句。
“老夫人,人在偏廳等著。”
說罷,馬管事恭垂首,靜待老夫人示下。
“且讓候著吧,待我午睡起來,你再通傳府中各房。”
老夫人想了想,末了又補了一句。
“等最后人都齊了,再通知大房的人。”
馬管事聞言,連忙應道:“是,老夫人。”
老夫人扶著嬤嬤的手,躺上榻,養蓄銳。
第4章 真假桑知
偏廳。
桑知將銅錢收回袖中,眉頭皺。
原以為這些功德折損了,消散于天地間了。
但方才掐指推衍,雖見侯府有小人作祟,致使整運勢暗淡,但并不會令功德折損的如此厲害。
稀罕了。
這潑天的功德去哪了?
驀地,桑知抬手,以符篆為介,指尖輕捻,擷取空中游離的一縷功德之氣融在其中。
不料,那符篆手,凌空盤旋一周,竟無端自燃,頃刻化為灰燼。
“咦?”
桑知不輕嘆出聲,眸中閃過一抹訝異。
這功德居然沒有消散,至今仍在府上!
只是好像被什麼東西吸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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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有趣。
是誰吸走了府上的功德?
這世間難道有可以吞吐功德的件?
真是聞所未聞。
桑知下疑,百無聊賴的坐在桌邊,可等了許久不見人來,干脆閉目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桑知驀地睜開眼。
下一刻,丫鬟婆子簇擁著一個老太太走進來。
瞬間,侯府像活過來一般,說笑聲充斥了整間屋子。
“馬管事,你剛才說大丫頭回來了?在哪呢?帶過來讓我瞧瞧。”老太太聲如洪鐘,一進門就說道。
老太太面紅潤,中氣十足,雖然拄著拐杖,但步伐穩健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