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爺越說越是激昂。
他的髮妻亦是早早離世,只給他留下一雙兒。
然而他認定的人不會再改,因此便一生沒有再娶。
沒想到他的兒子跟他一樣癡!
顧志安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
娶什麼?
娶的牌位?
他不得被人嘲笑死!
絕不可能!
桑知聞之,不失聲一笑。
這高老爺,人品著實不錯,三觀端正,舉止有度,且重重義。
觀其多年來所行之善舉,不單單是為了被拐的兒子,更是發自心。
既是如此,桑知著實不忍見他被蒙在鼓里。
“高老爺,且慢,尚有一事尚未言明。”桑知攔住屋門。
過門灑落,映照在桑知上,為披上一層輝,仿若能滌凈世間一切的罪孽。
顧志安心頭沒來由地一陣慌。
這事他做的,應當不會被發現。
連陶陶都未曾察覺,一介陌生人又怎會知曉。
“還有何事?”高老爺面疑。
“顧公子在家鄉不是有親生父母?怎會憑空多出一個爹?”
“此事吾兒已與我言明,他原是被一對夫妻收養,才有幸得以長大。”高老爺解釋道。
“什麼收養顧郎,你不是說過你母親生你時險些難產而亡?還讓我多加孝敬,言其生你養你頗為不易?”陶陶茫然問道。
蠢貨啊!
顧志安恨不得堵住陶陶的。
怎可如此口無遮攔!
一時著急,他沒控制住力道,狠狠掐住江昱白的手。
“疼——”陶陶掙開來,痛呼出聲。
高老爺看了一眼張的兒子,奇怪的覺涌上心頭。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諸多被他忽視的細節!
兒子被拐時已八歲,歸來后卻不認得自己的母。
歸家后,更是連往昔不能食用的辛辣之,都能面不改地咽下。
桑知繼續問道:“那你可曾去渝南府查閱過他的戶籍檔案,是否是自八歲那年方才落戶?”
“住口——你是挑撥我與父親的關系不?!你究竟是何意圖?!”顧志安徹底失控,高聲喊道。
桑知思維縝,高老爺不對其更加信任。
“我曾遣家中管家前去查探,自然是毫無問題的,吾兒亦是他尋回的。”
“如此說來,我見你奴仆宮黑氣沉沉,幾將你吞噬,有鳩占鵲巢之兆,高老爺你還是再仔細思量一番吧。”桑知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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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爺面一沉。
有些事經不起深思,越是回想,破綻便越多。
兒子尋回之事,幾乎皆由老管家全權理。亦是老管家于街邊偶遇兒子,一眼識出并將其帶回家。
這未免太過巧合。
高老爺年輕時為了打下家業,一直在外奔波,是老管家從小跟兒子朝夕相。
說來慚愧,管家比他更悉自己兒子。
故而在老管家信誓旦旦地保證后,他便未起疑心。
至于今日這認親宴,他本不如此早辦。畢竟,此宴不僅是單純的認親,更意味著他將人脈資源悉數介紹予兒子。
他原想待兒子悉金滿樓事務后,再行設宴。怎奈老管家在旁不斷游說,終促今日這喜宴。
桑知仔細看了看他的子宮,又道:“看面相高老爺應還有一個兒吧,應當是不久前還定親了吧?”
“你只有一,你龐大的家產怕是都會傳給婿,依我看,有些人是急了。”
桑知南來北往的行走,見過不事。
多的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不新鮮了。
高老爺點點頭。
兒于宴會上對一男子一見鐘,他見兒傾心,那男子亦家清白,便定下了這門親事。
當時管家確實幾次三番想阻撓,只不過沒有功。
“父親—”顧志安慌張的拉住高老爺的手。
高老爺冷漠的甩開。
“來人—將管家給我抓來!”高老爺喝道,“有話你們當場對質!”
桑知沒再多言。
雁過留痕,只要做過,高老爺一查便能分明真相。
下人聞聲而去,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又慌張的跑進來。
“老爺,管家不見了!小的去他的屋中,發現幾乎都沒了,看樣子...人只怕是...逃了。”
顧志安兩眼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顧郎!你沒事吧!”陶陶上前去扶。
“呵。”高老爺冷哼一聲。
事已至此,高老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來人,快馬去抓人,抓到了直接送去府!”
顧志安看著高老爺眼中的寒意,明白大勢已去,猛地推開陶陶。
奈何江昱白的太胖,陶陶紋不,顧志安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倒在地上,抖著手指著陶陶,癲狂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蠢貨、蠢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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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算知道什麼是魂不散了,你就是魂不散,連死了也不放過我!”
“你什麼意思?”
陶陶后退兩步,覺得眼前的人突然如此陌生。
“都這樣了,你還問什麼意思?你不長腦子嗎?李夫子怎麼會生出你這種蠢笨的兒?!你他媽的連李白的詩都聽不出來,我真該在時候就踹了你!”
“我也是傻,在私奔剛出城門后,還托人專門給李夫子遞了封信,還想著他會為了你妥協低頭,沒想到連個出來找你的家丁都沒,哈哈哈...也是,李夫子怎麼會為了你這種蠢貨辱沒自己的名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