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是騙我的?”
陶陶眼淚一串串落。
“不錯!騙你的,盡是騙你的!若非李夫子聲名遠揚,我又怎會費盡心機接近你?娶你?哼,生出來的孩子怕都傻一窩!整日里問問問,問我為何不去參加科考,我除了說你爹打我還能說什麼?說我實力不濟考不上嗎?”
顧志安索不再偽裝,將心底的憤懣全盤托出。
“爹——娘——兒愧對你們!”
陶陶一想到自己為了此人與家人爭執氣惱,甚至不顧世俗禮教私奔,致使父親名譽損,便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真相大白,顧志安出真面目,高老爺也不愿再看到這個騙子,抬手便喚人將他綁送府。
“且慢,我尚有一事要問。”桑知抬手。
高老爺當即止住,恭敬地側讓開位置。
他年輕時率領商隊四闖,聽聞過諸多奇聞異事,知曉世間有一些高人,能夠悉、通鬼神。
倘若今日沒有大師相助,他恐怕家底都要被騙了個底朝天。
第17章 魂飛魄散
顧志安已然破罐子破摔:“你有何疑問,隨便問吧。”
桑知確有一猜測尚需印證。
這兩件事未免過于巧合,陶陶剛遭劫匪殺害,隨即顧志安便被認作高公子。
最初,猜想的是顧志安為圖名利,買兇殺。
然親眼見到顧志安后,卻發現想岔了。
觀顧志安面相,雖妒心頗重,疑心亦深,然亦懦弱膽小,有賊心而無賊膽,上亦無害人后的煞氣。
而奇怪的就是他腰間融化的紅魚玉墜,跟陶陶尸骨上的定魂釘,手法相似,實在很難不令人生疑。
“你腰間那玉墜何人所贈?”桑知問道。
事已至此,顧志安沒有保留的必要,直接和盤托出。
“管家所贈,他說這是高家認親的重要信,囑咐我日日佩戴,不得取下。”
“那管家兩月前可有外出,在京郊臨縣活?”桑知轉頭問高老爺。
“前些時日我遣他去金滿樓分號查賬,時間或可對上,路線亦應會經臨縣界。”高老爺如實答道。
果然。
管家才是背后的主謀!
顧志安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高小姐匆忙定親,他沒有太多時間籌謀,只能出此下策。
許是路上偶遇顧志安和陶陶二人,見顧志安容貌與高老爺略有相似,于是觀察數日,待陶陶落單之際,雇匪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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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仔細回憶,適才那玉佩化為水后,掉落出兩頭髮,其中一想必是陶陶的,以防意外尋至顧志安,給予其魂致命一擊。
另一則應是他自己的,一旦融化,他便能即刻知曉出事。
就是這東西給他提了醒,才讓他提前逃跑的。
心思縝,手段歹毒!
桑知轉頭囑咐高老爺:“管家是此案的關鍵,務必捉到活人,許能審出更多。”
高老爺點點頭。
他雖然不知道更多,但桑知幾句話就揭開顧志安的真面目,定然是個得道高人,故而對其十分信任。
一切塵埃落定。
桑知輕拍一掌,便將陶陶的魂自江昱白離。
殊途,陶陶久留,于二人皆有損傷。
桑知又往江昱白襟中塞了幾張平安符和轉運符,可以助他調息納氣,使他周運勢變得更強。
鬼魂上后,江昱白夜里可能會發一場低燒,不過有了這兩張符箓的加持,日后會更加強健,運氣也會更好。
“多謝姑娘今日助我看清邊小人,不知大師姓名?家在何?我好命人備上一些薄禮,送到府上。”高老爺連忙道。
“謝禮便不用了,我本意只是替陶陶消解執念,幫你也是順手為之。”桑知當即拒絕。
“這...”高老爺猶疑半晌,躊躇半天沒開口。
顧志安被抓走,他雖憤怒,但更多的是悲哀。
他親生兒子到底在何啊!
一找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兒子又是個假的,他都已經絕了,沒想到今日得以遇到大師。
大師能力超凡,或許能查出他兒子的下落。
哪怕一丁點。
高老爺麻木的心底升起幾分希。
可現下大師已經幫了他這麼多,并且連謝禮都不要,他怎能再著臉去向大師無度索求。
罷了,他再派人去找吧。
十年找不到,就再找十年。
他一定拼盡全力,只希兒子在外面吃得飽穿得暖、平安健康。
愧疚、心痛、自責,各種緒一瞬間將他淹沒。
桑知腳步頓住。
心神一晃,高老爺的神跟腦海中父母的臉龐漸漸重合。
頃刻間,桑知醍醐灌頂。
“高老爺,我可以為你算一卦,你只需給我幾兩卦金即可。”
“多謝!多謝大師,”高老爺連忙道,“不知能否為我算一算吾兒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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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最好能有生辰八字和貴公子曾穿過的舊,”說著,桑知頓了一下,“你不必擔心,我觀你子宮寬廣,飽滿,貴公子定然健康,若能躲過被拐的一劫,今后自當福澤連綿。”
一記定心丸下肚。
高老爺激的沖桑知笑笑,很快便將這些東西備齊。
桑知凝神靜氣,抬手起了一卦,閉目沉思。
許久,桑知開口。
“貴公子目前之地,應在西北乾位,看這上的氣息,雖有離散之,卻也夾雜著一堅韌不拔之意,與八字中的壬水特相呼應。”

